终于见到人了。
梁世音立刻关掉吹风机,转身去问:“你叫我来,又一直不出现,是故意的吗?”
谢琮远倚着门框,对比梁世音的狼狈和混乱,他没有意外和不解。
他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我临时有事,当然是你等着。”
梁世音内心已经认定他是故意为之。
没有话跟他说,她又自顾自继续吹头发。
噪音成了刻意逃避的屏障。
谢琮远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从她身后靠近,夺下她手中的吹风机,从镜子里看她素白的一张脸。
“你这态度真不好。”
梁世音被夹在他和洗手台之间,连自如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这姿势太受压迫,她胸膛起伏,话里难免带情绪,夹枪带棒:“少爷,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应该有多好的态度?”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这还重要吗?难道你叫我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梁世音不想看他虚伪的表演,侧身要把他推开。
她半干的长发扫过谢琮远的手臂,柔和的浅香拂过。
谢琮远攥住她的手臂,更上前逼近。
“梁世音,不要摆出一副你很委屈的表情。你做过的事,会被人针对再正常不过。”
谢琮远俯身,手上的力气捏得梁世音忍不住皱眉,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被她紧紧抿着。
他看在眼里,依旧没松手:“既然不想被人这么对待,做事情前怎么没好好想想?有能耐,就别回申城来。”
“是我的错我没否认。”
梁世音颤着眼皮避开他的视线:“但一码归一码。你今天叫我来,是为了惩罚我的吗?”
谢琮远不是。
他把她往浴室外拖。
刚走出去,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谢琮远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掐着梁世音的腰身,把人抵在门板上,撞出不小的动静。
外面说话的声音停下来。
梁世音反手握着谢琮远的手臂,眼神慌张了些。
她用气音问他要干什么。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什么情况?里面有人吗?”
门把手下压,梁世音心跳急速,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和谢琮远这一幕。
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进来前将门反锁了。
直到听见锁舌卡住的声音,梁世音才想起来。
她去踩谢琮远的脚,被他抵**盖。
谢琮远在她耳边说:“你不老实点,我不介意把门打开。”
梁世音身上只有件浴袍,绑得再紧也并不保险。
门外的人还没走,谢琮远的手已经越过了她的浴袍边缘。
空气跟着变得稀薄。
饶是梁世音紧缩着身体,也没能阻止谢琮远。
她一挣扎得激烈一点,谢琮远便张口咬在她颈侧。
齿间慢慢磨着她颈间细嫩的皮肤,细微的痒,钝钝的疼扩散开来。
梁世音头皮发紧,咬紧牙关不想泄露出去的声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哪处。
“谢……”
“嘘。”
彼此的手臂摩擦着,小腿互相压着,不大的门口空间被两人占据,气息灼热而黏稠。
只不过更为混乱的一方是梁世音。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有没有离开,又有没有听见什么。
头脑被紧张又羞耻的情绪搅乱,其中还夹杂着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
沉沉浮浮,下唇几乎要咬破。
梁世音的力气到最后全靠着谢琮远,身体才没有软下去。
谢琮远举起手给她看,笑容意味深长。
梁世音膝盖颤了颤,脸上红晕明显。
对上谢琮远戏谑的目光,她后背又生出汗。
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谢琮远没有要在这里继续做下去的意思。
他去了洗手间,梁世音大口呼吸几下新鲜空气,用手背给热烫的脸颊降温。
视线在扫过床上那件男士外套时缓缓清明过来。
等谢琮远琮洗手间出来,客房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来时丢在床上的衣服也不见踪影。
站在原地,谢琮远缓缓甩了甩手上的水。
-
客厅的人看见梁世音又重新出现,第一眼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再看两眼就会注意到她身上那件明显不是她的外套。
宽大挺阔,做工不菲。
眼熟。
至于梁世音本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静静地找一处位置坐下。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陈秋逸。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远哥的衣服么?”
陈秋逸确定了,喊她:“你刚才去找琮远干什么去了?”
梁世音原本可以不回答,但存了故意的心思。
“穿他一件衣服而已,这你也要管?”
“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拿的?你以为你现在的处境还能跟以前比吗?从小就不老实。”
陈秋逸不是要管,而是她穿谢琮远的衣服,说明她跟谢琮远走得很近。
这人小时候就知道黏着谢琮远,功利心太显眼。
现在怎么能让她继续这么厚脸皮?
陈秋逸想到以前的事,想到谢见晞,万分不希望梁世音耍心眼。
而梁世音就是想让他们以为,她和谢琮远关系没那么糟糕。
虽然是假的,但做做样子,也能以假乱真。
她把身上谢琮远的外套裹得更紧。
“叫我来的人是他,他如果这么防备我,干脆别找我不是更省事吗?”
陈秋逸还要说,被赵允白拦下。
谢琮远露面了。
在这之前,他站在角落听见了梁世音跟陈秋逸的对话。
他看着梁世音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衣服,没开口让她还回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秋逸说:“看梁小姐行事作风这么随意,是不是把这当自己的地盘了,现在不是以前,我提醒她别再搞撒泼打滚那套。”
“她倒是没来那招,”谢琮远说着在梁世音身侧坐下,轻飘飘道:“不过现在也挺主动,反正不请自来是她的强项。”
梁世音捏紧了手指。
她意识到了,谢琮远这是不许她占他一点便宜。
哪怕是她在人前引导的。
她和谢琮远关系还可以,和,她倒贴黏在谢琮远身边。
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
在场的人也从谢琮远的话里明白过来。
“原来又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有人说了句。
“穿了远哥一件衣服不代表你们关系好,被你穿过了恐怕远哥也不想要了。”
陈秋逸作为谢琮远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对梁世音这个人了解够多。
也因此最看不上她。
“害了见晞哥还不知道收敛,梁世音,贪心也要有个度。我要是你,就不会有脸往琮远眼前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