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音被身后拉扯的力气带着站起来。
脑袋发晕。
转过头,车灯下谢琮远看她的神情有些玩味和嘲弄。
“就你一个人在这儿?你男朋友没陪你?”
梁世音挣开他的牵扯,冷淡道:“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谢琮远点点头,“的确。你挑男人的眼光太烂。”
梁世音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些。
何况他又不见得是好人。
她一声不吭要走。
谢琮远也没拦。
路过停在那的车,梁世音忽然被谢琮远塞进车里。
动作太粗鲁,她扶着座椅胃里泛酸水。
“你不能轻点吗?就不怕我吐你车上……”
谢琮远跟着上车,关上车门,斜睨她一眼。
“你还想让我抱你上车?”
“当我没说。”
梁世音眼皮发硬,强撑着精神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只是路过这儿,当然还是回我家。”
说是他家,而不是谢家,那应该不是只是他在外面的住处。
梁世音放心些。
又说:“我喝多了。”
谢琮远冷哼,“我当然看出来了。”
“所以晚上我恐怕不能陪你。”
这才是梁世音的真正目的。
“放心,我对一个醉鬼没那兴致。我下车找你,就是看你的笑话。”
谢琮远说完,不再搭理她。
梁世音也撑不住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那一歪,眼皮合上。
什么时候到谢琮远住处的,梁世音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有点记忆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得她眼疼。
她还没伸手挡光,谢琮远出现在视野里,拉她手臂让她起来去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他力气没收着,梁世音晃得头晕,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
脚下一软,没站稳,手上只来得及抓住谢琮远的衣服,弯腰吐了出来。
弄脏了他的裤子。
谢琮远额角跳动,撒开她,径直脱下被弄脏的衣服。
为了防止梁世音弄脏别处,谢琮远把她丢进浴室,没再管她。
梁世音趴在马桶上吐个干净,稍微找回一点清醒,用浴室洗了个澡。
她穿着浴袍出来,客厅里不见谢琮远的身影。
这样正好。
关了灯,梁世音摸黑爬上沙发,裹紧浴袍,倒头就睡。
清晨五点多,落地窗玻璃映着稀薄的几缕晨光。
梁世音头疼脑胀地醒来,反应片刻,轻手轻脚换回昨晚的衣服,趁谢琮远没醒,悄悄离开。
回到家又重新洗个热水澡,估摸着夜里就那样睡在沙发上着了凉,头疼鼻塞。
吃完药又补了两小时觉。
这次由谢琮远引荐的合作虽然一开始艰难了些,好在后续进展还算顺利。
梁世音暂时解决一个大问题,情绪稍一放松,小感冒突然演变成重感冒。
每天在工作室头脑昏沉地处理事情。
脸白话少,周栩一下就注意到她在生病。
“音音,我带你去医院吧?你气色好差,手上的事可以先交给我。”
梁世音把他的话当空气,该开会开会,该加班加班。
她执拗起来,周栩拿她没办法。
又不能把人绑过去。
周栩只好体贴地买一堆相关的药,分好送给她,写便签提醒她怎么吃、注意事项是什么。
午饭也另外给她订了清淡的。
即使梁世音面对他别说说一句好话了,连个能看的好脸色都没有。
但梁世音没拒绝他的示好和帮助,让他觉得她还只是在生他的气。
过段时间等她想通了,会好的。
毕竟,他做的事,都是为她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