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音被灌多了酒,躺在床上时晕乎乎看见床边的身影。
还以为是男朋友。
“周栩,帮我倒点水……”
男人却未回应,宽厚的身躯压下来。
眼前的灯光被遮去,梁世音下意识别开脸躲避男人的靠近,伸手推人,“说好不行……”
嘴突然被男人捂住。
软成一滩烂泥的身体被翻了过来,梁世音的脸蛋埋在枕头上,使不上一点力气,完全被男人摆布。
持续的亲密触感唤起几分清醒。
梁世音抓起床头的台灯朝身后的人砸去,又在下一秒——手腕被男人牢牢握住。
一拧,台灯掉落。
“想杀人呢?”
梁世音猛地回头,眼眶通红,“怎么会是你?”
谢琮远抓着她的手摁回床上,俯首贴近,“我以为你跟你男朋友商量好了,你陪我睡一觉,我给你们的小工作室一点资源。”
一瞬间,梁世音如坠冰窖。
要不是今天是她和男友周栩庆祝工作室成立一周年的纪念日,她不会喝那么多酒。
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早就计划好的算计。
谢琮远的指腹从她光洁的后背掠过,按住她的后颈,叫她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哪有停下来的?”
谢琮远把她的脑袋按在枕头里,“再说我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
梁世音看着天花板,半晌面色还是红的。
一半是因为生气,一半是生理反应。
谢琮远下了床,额角清晰的薄汗刺激了梁世音。
她哑声,“我要报警。”
谢琮远扫她一眼,满不在意,“周栩从我这拿了好处,你想告诉巡捕你是出来卖的么?”
“……我不相信。”
交往以来,周栩一直很尊重梁世音,在国外时两人互相照应,回国后两人又一齐创办了间工作室。
梁世音始终以为,她和周栩不仅是简单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是牢靠的合作伙伴。
正是这样一个人,谢琮远说他为了利益灌醉她,送给另一个男人,她怎么接受得了。
谢琮远看她像看个笑话,“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蠢。”
梁世音闭上眼,想到了不好的记忆。
她从小在谢家长大,深知他的恶劣之处。
比起相信被周栩背叛,梁世音更愿意相信是谢琮远骗她的。
“是你骗我。”
正当这时,谢琮远的手机响了。
他当着梁世音的面开了免提,周栩迫不及待的声音跳出来。
“谢二少,怎么样?事成了吗?”
谢琮远盯着梁世音怔愣住的脸,笑意渐深,“成了。”
“那就好……之前我不是说我从来没碰过小音,她还是第一次呢,怎么样,我没骗您吧?”
昔日上进谦逊的男友为了讨好上位者,用这种言语评价她,梁世音觉得无比讽刺。
她狠掐着掌心,又听见谢琮远轻蔑地说:“你没跟她上过床,又不代表别人没跟她上过。”
周栩愣了。
“你这话……”
谢琮远挂断,留给周栩无限猜想。
迎面飞来一只烟灰缸,擦过谢琮远的耳廓砸到墙上。
梁世音颤抖着垂下手,死死看着他。
“这么生气,被我说中了?”
谢琮远扣住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的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之下。
湿濡的眼尾还挂着绯红色,连眼中神色都尚未恢复彻底的清明。
即便梁世音不愿承认,但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
她这样一张清冷标致的脸,却被染上这些艳丽旖旎的色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琮远瞧着她,手上的力气加重。
“我看你刚才也不是没感觉,怎么就下了床不认人?”
-
论脸皮厚,梁世音比不过他。
强撑着不适的身体回到住处,打开门看到周栩在等她。
“小音……你吃早饭了吗?我买了你喜欢吃的……”
周栩不敢提昨晚的事,但目光始终不自觉检查梁世音的状况。
梁世音没说话,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泼到周栩脸上。
“滚出去。”
因为理亏,周栩躲也没躲,闭眼任由热烫的液体砸了满脸。
他捏着拳头,好声好气地说:“我没办法才会这么做,不然我们的工作室就要倒闭了,至少谢琮远不像以前那些秃头老色鬼,你就陪他一晚,我……”
梁世音气笑了,“那你怎么不去?”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周栩试图说服梁世音,“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是功臣,我不会介意,这样还不行吗?”
他把梁世音恶心得不轻。
好像一个好好的人瞬间在眼前炸成一滩肉泥。
“你现在去死,我就考虑考虑。”
手边有什么梁世音就抓起什么砸他,“立刻,滚出我家。”
食物混合起来的味道不好闻,周栩忍受不了满身的油水汤汁,丢下一句‘你冷静冷静再说’,不得不离开。
等人走了,梁世音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她看着满地混乱的狼藉,叫家政阿姨来打扫,随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
热水淋过后背,梁世音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对着镜子检查一番,发现背上有好几处皮肤破了皮,还是红红的,是昨晚谢琮远咬伤的。
他好像很热衷于让她感知到疼痛,拿她撒气时咬她,兴奋了也咬她。
看她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反倒反应激烈。
总之格外粗鲁蛮横。
变态。
想到此,梁世音懊悔昨晚晕晕乎乎的,没力气,没让谢琮远受什么皮肉伤。
她洗完澡出来,门铃响了,是个同城急送,还需要当面验货。
梁世音不记得她有快递,正疑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黑丝。
是她昨晚穿的。
感知到快递小哥投过来的震惊的视线,梁世音耳鸣了下,飞快把盒子盖上。
送走快递小哥,她把盒子原原本本丢进垃圾桶。
这摆明了是谢琮远的恶趣味。
说不定再早点,周栩没走,还会被周栩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