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的芬芳迎面扑来,是她喜欢的香水味。
有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热情又甜蜜。
屋内的人正站在窗前,闻声回过头。
银灰色衬衫,单薄丝滑的面料,贴在肌理分明的身躯上,微微透着光。
下半身只搭配了条简单的黑色长裤,不过十分恰到好处,显得修长又有力。
恍惚间,像是住在宫殿里的王子,穿过花园,即将来到她的面前……
“你……来了。”
不情不愿的口吻,打破了安霓的幻想。
什么王子。
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囚徒。
她缓步走近,抬手捏住男人的下巴,摆出挑选牲口一般的架势,左右看了看,然后轻啧了声,表情十分不满。
“冷着张脸,给谁看?”
“我……以前就这样。”
安霓气笑了:“你还敢跟我提以前?是,以前你就是这副死样子,爱答不理的,我那时候喜欢你,所以惯着你,随便你怎么撂脸子我都不会在意,但现在——”
她拍了拍那张俊美的脸皮。
“现在,你相当于我花钱买的一条狗。”
“狗对着主人,应该摇尾乞怜,几天不见,那晚在会所的状态,又给抛之脑后了?”
“嗤,堂堂顾少,连狗都当不好,怪不得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就我,念着那点同学情分,好心地收留你……”
也不知是羞愤还是怎么地,男人的眼尾红了起来,衬得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越发生动。
仿佛泡在冰水里的玻璃珠子,剔透极了。
该不会,是要哭出来了吧?
安霓在心里面暗暗道。
同时她发现,手下白皙的脸皮也浮起了一层薄红,甚至微微发烫。
这……
难道是她太用力了?
心中不免有点虚,可要让她此刻道歉,那绝对不可能。
于是假装没看见,顺势将没有合拢的窗帘拉紧,完全遮去屋内的情形。
“还杵那儿干什么?我要洗澡。”
“……好。”
男人赶紧去了浴室,做泡澡前的准备工作。
安霓则背过身,掏出手机,把古代男宠伺候主子那套流程复习了一遍,牢牢记在心里面。
枫林晚布局干湿分离,浴室格外的大,那浴池修得,显然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
足尖轻点水温,觉得合适,便**方方地迈了进去。
安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喟叹。
她半眯着眼,看向站在一边的顾暮深。
热气晕染了男人低垂的眉眼,朦朦胧胧地,有些瞧不真切。
她动了动腿,带起一点水花。
对方像是被惊到一般,下意识侧过身。
“谁允许你走了?”
颀长的身影僵住,凸起的喉结似乎滚了滚。
越是这样,安霓越是来劲儿。
她索性浮出水面,趴在池边,懒洋洋地勾了勾指头:“过来,帮我抹沐浴露。”
微凉的液体落在肌肤上,慢慢往下滑。
在即将碰到水面的那一刻,被指尖挑起,均匀的蹭开。
安霓闭上眼,耳边是沉重的呼吸声。
急促,压抑,透着一丝颤抖。
她不用去看都知道,此刻的顾暮深是一副什么样子。
跪在池边,像个奴仆。
昔日的高岭之花,脸都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