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安霓没再继续听下去。
虽然说起来,处在同一个圈子里,但在非必须的情况下,她完全不感兴趣。
当然了,对于天颐集团本身,她是有些耳熟的。
几十年的老企业,曾放出风声要进军医药产业,当时她还想着,等毕业以后去应聘看看。
不过后来,似乎不了了之。
而她,在绕了一个大圈子后,总算回归初心,没有彻底地偏离人生航道。
感慨之余,安霓不禁开始疑惑,不知道顾暮深家到底为什么破产,在外面又欠了多少钱。
随即甩了甩头。
与她无关。
她又没打算真的施以援手,不过是落井下石罢了,何必深究。
回到办公室,安霓看了眼手机。
九点半。
这个时间,一般家庭来说,应该还没有入睡。
她犹豫了片刻,到电脑档案里翻找出病人资料,拨了过去。
“喂,谁啊……”尖锐地女声,伴随着孩童哭闹的背景音,以及模糊不清地训斥。
安霓莫名想到输液椅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心,一下子就稳了,她沉声道:“你好,这里是南城医院儿科,我姓安,请问是赵云云的家长吗?”
“呃,对。”女人的口吻顿时变得客气起来,“原来是安医生,您好您好,哎哟我今天还专门去找您的,可他们说您是晚班,真是不凑巧,没想到您居然主动来联系了,您真是位负责任的好医生……”
安霓没兴趣听那些奉承,直接打断道:“是这样的,食品安全事故一向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对于受害人家属的维权,我们医院肯定是支持的,待会儿我会把赵云云的体检报告和用药单发给你,作为评定的依据。”
“太好了!”电话另一头忍不住欢呼起来。
虽说现在信息都是半公开的,但还是有很多东西不会写到明面上。
赵母知道有学生家长到医院里找了人,于是也蠢蠢欲动。
可是她一没关系二舍不得花钱送礼,只能试图胡搅蛮缠。
白天吃了瘪,心里正不痛快着,没想到,峰回路转了。
安霓神色不变:“另外,正因为上面的重视性,要求我们医生对小病人要有及时的跟进和回访,所以赵云云妈妈,希望你这周能带孩子来医院复诊。”
“啊?还要去啊……”赵母极其不乐意地咕哝,“复诊就没必要了吧,小孩子家家的,身体恢复得快,我家里很忙的,根本走不开……”
目的都达到了,谁还会去浪费那个时间。
安霓毫不意外,继续悠悠道:“想要园方拿出足够的补偿,病人这边的资料必须完善,否则园方请的律师很可能会揪住治疗期间失误或故意拖延病情等问题,来以此减少赔付,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电话另一头倒抽了口凉气:“还、还可以这样?!”
“类似的案例,我见得多了。”安霓泰然自若道,“当然了,这些话,只是我个人的善意提醒,如果你实在没空的话……”
“有空!有空的!”赵母连声道,“我一定会去,等……再等几天……”
这次安霓没有追问原因,按掉通话后,她长舒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