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居然有八块腹肌,连着人鱼线,斜斜没入裤腰。
许是今天的灯光太亮了,她还看到一些之前忽略掉的凸起。
像是疤痕,由于时间太久,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了,肉眼看不太清。
所以这些年,顾暮森到底干了什么,弄出这么一副好身材。
在国外的工地搬砖?!
怔愣间,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贴上了小腿。
是宽阔光洁的胸膛。
安霓一抖,藏在高跟鞋里的脚趾头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她以为,这种情况下,对方的体温应该偏凉。
没想到,出乎意料地烫。
“唔……”
她隐约听到一声低喘。
也可能是隐忍的哽咽。
“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我会努力学习,伺候好你……”
男人的手,顺着腿侧滑了进来,带着一丝急切。
安霓知道,对方在害怕。
因为过了今晚,他母亲就会被赶出医院,他必须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而她,是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金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啊。
有了它,原来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她内心一片冰冷,身体却很热。
那热,就像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点了把火。
最初只有几小簇。
但很快,连成了线,又扩成了面。
最终,大片大片地燃了起来。
她在火焰中灼烤着,骨头几乎都烘干了,仿佛只要轻轻一捻,就能酥成渣。
安霓扬起脖颈,用力咽了咽口水。
她的意识开始混沌了,极度渴望甘霖的到来,甚至有些丧失理智,想要开口恳求。
快了,就快了……
嗡——
手机响了。
声音不算刺耳,但在寂静的包厢内,完全无法忽视。
安霓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翻出包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老公。
她赶紧推开打算进一步的人,勉强平稳了下呼吸,按下接通键。
“喂……好,我这就过去……我可以打车,很方便的,不用担心我……嗯,待会儿见。”
挂掉电话,空气里的燥热也消失了。
安霓起身去了洗手间。
补了妆,整理好仪容,出来时发现,男人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靠在沙发旁。
她走过去,拿起包,裙角突然被拽住。
修长的手指攥得很紧,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依稀还能看到一点水光。
安霓急忙撇过眼,耳尖一阵发烫。
她重重地呼出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卡,丢到茶几上。
“拿去交手术费吧。”
“从今晚开始,就不要在会所干了。”
“干净,是你目前最大的优点,希望你牢记这点。”
她把裙摆从对方手里抽回,淡声道:“等我电话安排。”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跪在沙发旁的身影动了动。
他抬手伸向茶几。
越过那张卡,抓住了酒杯。
杯底剩着一些琥珀色液体,杯口印有一枚唇印。
顾暮深含住唇印,仰头将残酒饮尽,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地喘息。
五指猛然用力,呯地一声,杯子碎了。
鲜血溢了出来,顺着指缝流下。
胸膛起伏的频率很快,可仿佛不是因为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