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安霓仿佛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胸口鼓胀着，耳膜也突突直跳。
她明白，这是一种极度兴奋的表现。
好吧，她开始理解那些暴发户了。
这种刺激感，是会上瘾的。
羞辱过一次算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她凭什么那么轻易地放过对方？
于是她用着充满讥讽地口吻，恶意道：“带你走？顾暮深，你这是想来做我的情人吗？”
男人闭上眼，点了点头。
“可是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即便我想包养谁，同样的价钱，我可以选更好的，为什么要选你啊？”
男人浑身一震，像是懵了。
从安霓的角度望去，对方脊背僵硬，垂在身侧的双手蜷缩起来，紧握成拳，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突然，下定决心般，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是一种代表着臣服的姿势。
“因为……我最干净。”
“这么多年以来，我这具身体，没有过别人，只有你。”
“只有你……能带给它欢愉。”
“如果你想要买一只宠物，我最合适……”
依旧是看不清楚表情的。
不过从那颤抖的嗓音里，不难听出有多么难堪。
曾经连亲吻，都恨不得是一种施舍的人，眼下居然匍匐在这里，卑微地推销着自己。
甚至，不惜自贬为宠物。
别说安霓，连她旁边的小男生都看呆了，不禁暗暗腹诽，大兄弟，你这也太拼了吧！
随即一想，莫非这位美女，真是什么隐藏富豪？
小男生顿时也起了心思。
虽然当人金丝雀，没有现在自由。
但如果是有钱又有颜的金主，也不是不可以。
他眼珠子一转，拿起桌上的酒杯，刚准备凑过去，忽然感到浑身凉飕飕的。
干这行的，最是敏锐。
小男生疑惑地微微抬眼，与一道视线撞上。
冷然，阴鸷，黏腻。
宛如盯住猎物的毒蛇，在思考着如何下口。
是先露出獠牙，注入毒液，等待慢慢死亡。
还是缠住脖颈，直接一招毙命。
亦或者，双管齐下，似乎也挺不错……
小男生手一抖，大半杯酒水直接洒在了身上。
哗啦——
“对、对不起！我我……”他想要解释，可舌头不听使唤，短短瞬间，后背的衬衫竟是被汗水浸湿了。
安霓皱起眉：“你去换衣服吧。”
“哎哎好……”小男生如获大赦，连忙起身溜了。
头也没回，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见状，安霓眸底划过一丝疑惑，不过本来就是个做戏的棋子，她也没多想。
刚刚的酒水有一些溅到了大腿上，抽纸盒离得有点远，她随手拉开包，拿出方帕擦拭掉。
动作间，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下一瞬，眼前晃了下。
安霓怔住，手里的方帕无声滑落。
虽然上次已经见过，而且还有服装的加成，但时隔多日，再次看到，依旧感到心跳加速。
顾暮深把上衣给脱了。
男人的肤色偏冷白，射灯一照，宛如上好的暖玉，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瘦弱无力。
肌肉从肩胛处开始，每一寸都收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