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再陪她了……”
“我就算死!也不会再去找她……”
“或许谁都可以,但她不行!”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懑和怒意,再次涌上心头。
呼吸开始急促,双眼隐隐发红,安霓瞥见茶几上有赠送的酒水,冲动之下,撬开其中一瓶,仰头灌下大半。
酒精并不能降温,喝下去以后,她只觉得脑子里面更热了。
等回过神时,已经叫来了会所经理。
对方显然对她还有几分印象,高兴道:“哟,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天有什么想玩的?要不我先叫些人过来陪您唱会儿歌……”
“27号呢?”
安霓生了双漂亮的瑞凤眼,平时看人时,温和又妩媚,此刻冷冰冰的,像一枝冰霜玫瑰。
连经理这种老油条见了,都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一边感慨这女人真美,一边战战兢兢地陪笑:“27号啊……哎还是算了吧,您看看别人?我把小宇叫来,一般人来可点不到他……”
安霓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咳……”经理摸了摸鼻子,叹气,“我这不是在护着谁,主要是那小子太不识抬举,您是贵客,我怕回头冲撞了您,惹得您不痛快,出来玩儿,何必呢。”
“再说了,您这样的美女,让他来陪,岂不是便宜了他,不如由着他去讨好那些又胖又丑的老女人,喝得烂醉一个晚上顶多挣上几千块……”
“几千块?”安霓挑起眉。
经理愣了下:“呃,也可能……只有几百。”
安霓从钱夹里抽出张卡,丢到茶几上:“我要让他,一分钱都挣不到。”
“……”
她站起身:“听明白了吗?”
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远去,经理长舒口气,赶紧拿起那张卡,再次往楼上跑。
最里面那间,原本是他的办公室,此刻却不敢大摇大摆的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
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那人在打电话。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有任何顾忌……”
“看着我长大的?呵,好啊,那你告诉他,我可以用‘亲自送他走’来作为回报。”
“……不懂什么叫做必要手段?下班回家的路上,拖进巷子里打到半残,在刹车上做点手脚,来一场意外事故……还需要我教吗?”
会所经理自然算不上什么遵纪守法的良民,可平日里都是小打小闹,乍一听到这些,后背立马浮起一层冷汗。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人的语气。
轻飘飘的,仿佛什么都可以轻贱,什么也不放在眼底。
经理不敢再多想,推门往里走,而对方刚巧放下手机,抬眼看了过来。
他浑身一抖:“我、我完全按照您的意思,这、这是那位客人给的……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我连看都没看,就拿过来了!”
修长手指夹起薄薄的卡片,轻轻摩挲着。
经理莫名觉得,有种缱绻的意味,可结合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他又有点拿不准。
这种阴晴不定的人,鬼知道心里面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她让你做什么了?”
经理吞了吞唾液:“她……她说,要让您,一分钱都挣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