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脸苍白,怀抱玩具笑得很甜的。
也有哭闹着满地打滚,不肯去打针的。
角落简单布置的游乐区域里,则时不时传出阵阵嬉闹声。
而这些孩子,目前都有一个共同点。
鲜活的生命。
她会尽可能地保护好这些小生命,远离病魔和意外。
晚十点,正是夜生活最火热的时候。
会所内,各大包厢里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鬼哭狼嚎,淫声浪语,此起彼伏。
二楼最里面一间,就显得格外清净了。
厚重的大门关上,几乎隔绝了所有声音。
屋内没开灯,一百多寸的大屏幕散发着荧荧白光,正播放时着下最流行的男团MV。
一道身影坐在沙发正**,长腿交叠,双臂抻在后方。
节骨分明的指间夹着支烟。
通体漆黑,尾端的猩红色,若隐若现。
男人深深地吸了口,仰起头,烟雾朦胧,缓慢悠长地弥漫开。
顶级过肺。
他连眼神都没变,只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里的表演,似乎在逐帧钻研。
叩叩。
“进。”
包厢门轻轻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因为太暗,差点被门口的装饰物绊倒。
“今天来了么?”男人单手支住额角。
“呃,还是没有。”
片刻的沉默后,嗓音低了几分:“去查查,是不是在其他地方玩儿。”
“查过了,也没有。”
白皙修长的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画面关掉。
这下,四周顿时更黑了,只能勉强看见一个轮廓。
即便这样,来人也没敢直盯着对方瞧,只垂着眼等候下一步指示。
一支烟抽完,男人摁灭烟蒂,发出一声淡淡地叹息:“她不来,难道,你们就不会想想办法,请她过来吗?”
“……明白了。”
周末这天天气不好,从早上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落个没完。
安霓不喜欢雨天。
这会令她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这几天很忙,她主动替同事值了两个夜班,这会儿坐在梳妆台前,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和加班没关系,反正也不怎么睡得着。
用粉底液遮住眼底的青黑,扫上显气色的腮红,又挑了支黑金方管。
红棕色,气场全开。
等换好衣服,站在落地镜前时,已经一整个大变样。
盛家派来的车等在门口,司机撑着伞,拉开车门。
迈巴赫在高架桥上飞驰,雨点打到玻璃上,又斜斜滑落,最后连成一条条直线,在半空中飞舞着。
安霓不禁想起第一次去盛家,那倒是个大晴天。
太阳太烈了,她足足被晾了近两个小时,差点脱水晕过去。
后来每一次去,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刁难。
从最初的束手无策、咬牙坚持,到如今的有来有往。
也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在等着她。
虽然眼下孟修淮在逐渐掌权,他们动手前多少会掂量掂量,但还是不能过于掉以轻心。
毕竟有些人,为了自身利益,是没有道德和底线的。
安霓回过神,发现车停了。
外面的道路倒是不算陌生,大概在别墅区的山脚下。
“太太,二爷那边急着让我去接个客人,我先把您放在附近,待会儿再一起送上去,很快的!”
这已经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了,而是一种变相的通知。
安霓看着司机焦躁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