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菀脚步未停,淡淡看向她:“礼佛敬上,只求本心,何来讨好一说,采女尚在禁足,屡次离开居所,若是被陛下得知,不知又会作何处置。”
一句话便点中陆飞鸾的软肋,陆飞鸾脸色骤然一白,咬牙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虞清菀从容离去,一股戾气在心底悄然积攒,暗暗盘算,定要寻个机会,挫一挫虞清菀的势头。
陆飞鸾立在廊下,望着虞清菀从容淡然的背影,心口的郁气层层翻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往日的虞清菀温顺柔和,遇事隐忍退让,即便受了委屈,也只会暗自隐忍,从不会这般字字锋利、句句戳中要害,当众落她颜面。短短数日,这人像是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怯懦避世,不再被动受欺,反倒心思沉稳、分寸拿捏极致,连口舌交锋都滴水不漏,全然找不到半分破绽。
陆飞鸾心头莫名慌乱,隐隐察觉不对劲,她拿捏惯了虞清菀的软性子,如今对方骤然脱胎换骨,让她所有惯用的手段尽数落空。
她看着虞清菀即将走远的身影,立刻压下眼底的阴戾与妒火,迅速敛去面上僵色,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满心伤痛的柔弱神态,快步追上前去。
“清菀妹妹,你且等等。”
陆飞鸾脚步轻缓,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痛心,声线微微发颤,恰到好处地引来周遭路过宫人零星的侧目。
她刻意放缓姿态,放低身段,全然是一副被好友冷落、满心难过的模样。
虞清菀闻声驻足,缓缓回身,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淡淡问道:“采女还有何事?”
见她这般疏离冷淡,陆飞鸾心中妒火更盛,面上却愈发凄然,蹙眉轻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妹妹近日待我,始终冷淡疏离,处处针锋相对,前日药粉一事,我已然日日愧疚自责,恨自己管束下人不严,连累你蒙受非议,心中愧疚难安。”
她微微垂眸,语气哽咽,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我知晓你心中定然是恼了我,怨我连累你受委屈,对不对?”
虞清菀静静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漠然冷笑。
陆飞鸾最擅长这般假意温存、卖惨博怜,靠着一副柔弱无辜的皮囊,哄得旁人信以为真,次次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上辈子她就是被她这副模样所蒙骗。
她语气清淡,不软不硬:“采女多虑了,宫闱纷争,利弊权衡,是非对错,早已定论,我心中并无怨怼。”
陆飞鸾不肯罢休,上前半步,拉近些许距离,神色愈发真挚伤痛,似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妹妹何必与我生分至此?往日你我初见,尚且和睦亲近,不过一场误会,你便要对我如此冷淡疏离?”
“我知晓那日之事让你受了无妄委屈,我日日自省,满心愧疚,数次想要登门致歉,却碍于禁足宫规,无法随意走动。”
“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前来请安,你却句句疏离,处处防备,难不成你真的要与我彻底生分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