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替死诡顶罪

几番细细诘问、比对行踪、查验口供,所有细碎疑点,最后全都层层收拢,落在身份最低、最无背景的青禾身上。

青禾按照陆飞鸾暗中授意,跪地叩首,声声认罪。

“奴婢知罪!药粉是奴婢私自带入宫、暗中抛掷,与我家小主无关!是奴婢心存私怨,嫉妒虞婕妤圣眷优渥、屡屡得赏,一时糊涂,想要借机构陷,扰乱视听,求娘娘降罪!”

一锤定音,所有罪责尽数被底层宫女一口包揽。

宫人迅速将审讯结果回禀帝后。

皇后拿着供词,看向皇帝:“陛下,经查,乃是采女陆氏贴身侍女青禾私怀怨怼,自作主张抛掷药粉栽赃,刻意挑起纷争,惊扰太后凤体,罪证确凿,陆采女管束下人不严,确有失察之过,但并无主使实证。”

皇帝闻言,神色淡漠落定:“既如此,青禾胆大妄为,祸乱宫闱,拖下去杖责处置,贬入辛者库终身苦役。”

他稍顿,语气带着敲打之意,“陆采女身为主子,管束不严,罚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慎守本分。”

责罚轻浅,落点极轻,堪堪给足陆家颜面,又给了后宫一个交代。

旨意落下,廊下陆飞鸾彻底安心,垂首装作惶恐悔过之态,眼底却满是不甘阴翳。

一场蓄意构诬陷罪,最后只赔上一个宫女,她依旧安然无恙。

虞清菀静静听着处置结果,心中不起波澜。

她太懂这深宫权衡。

帝王从来不在乎后宫对错,只在乎朝堂利弊。

今日一案,看似草草了结,实则是皇帝刻意放水、权衡大局的结果。

陆飞鸾有家族兜底,根基未动,恨意未消。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往后只会更加难防。

长乐宫夜深人静,殿内只余烛火轻摇,宫人皆垂首值守,不敢妄动出声。

太后闭目休养半晌,缓缓睁开眼,气息仍带着病后的虚浮,看向身侧侍立的虞清菀,语气平淡疏离,只存上位者的公允提点:“今夜之事,委屈你了。”

虞清菀微微屈膝,身姿恭谨,答话稳妥守礼:“太后言重,宫中小风波罢了。臣妾身在后宫,本分守礼,问心无愧,谈不上委屈。”

“你倒是沉稳。”

太后轻轻颔首,语声不疾不徐,“方才药粉一案,闹得满廊皆知,一众嫔妃或观望、或猜忌,唯有你自始至终不慌不辩,分寸极佳。”

“多谢太后谬赞。”虞清菀垂眸,神色谦卑,“无凭无据之争,过多辩驳,反倒像是刻意掩饰,臣妾只需守好本分,静待公断即可。”

太后望着她片刻,淡淡问道:“你心中,可知此事是谁人主导?”

虞清菀依旧垂首,不敢妄议揣测,言辞进退有度:“臣妾不敢妄加断言。宫闱断案,一向重实证、轻臆猜,陛下与皇后自有明断,臣妾只需遵旨听命,安分守己。”

她心里通透,自己与太后交情浅薄,不过是寻常妃嫔侍疾,远远未到能够私论宫闱秘事、直指妃嫔过错的地步。

多说一句,便是逾矩。

太后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却并未流露半分亲近,只淡淡道:“你看得通透。本宫久病静养,不愿深究宫中小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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