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惹人不快

立于一旁的青竹安静垂眸,方才那番对话尽数落在耳中,见主子神色沉静,方才轻声开口。

“小主,此地乃是宫道岔口,往来宫人不少,不宜久立,我们早些回殿歇息吧。”

虞清菀微微颔首,目光向着谢无咎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瞥,随即转身,同青竹一同缓步向着居所归去。

一路上她再不曾多言,心底反复回味方才谢无咎那句“一狗不侍二主”,知晓这是谢无咎在刻意警示自己,切莫同时倚靠多方势力,陷入难以抽身的棋局。

二人刚踏入殿门,值守的宫人便快步迎上,面上带着喜色屈膝禀报。

“小主,方才御书房传旨的内官等候多时,说是陛下感念小主救治太后有功,特意降下赏赐,已经安置在内堂之中。”

虞清菀微微一怔,原以为今日所得只有皇后的厚赐,未曾想皇帝另有恩典。

她快步转入内堂,就看见案上整齐摆放着御赐物件:一匹绯红云锦,一套鎏金嵌珠头面,还有数盒难得的贡果与御制香饼。

传旨内侍见她入内,便上前朗声宣旨,虞清菀依礼跪拜领赏,送走传旨内侍之后,青竹望着满案珍宝,不由得轻声感叹。

“小主,今日先是皇后娘娘厚赐,如今又得陛下恩典,一日之内接连收下两份重赏,这般荣宠,后宫之中少有人能及。”

虞清菀轻轻摇头,指尖抚过云锦柔滑的面料,语声冷静:“荣宠来得越快,越容易招来旁人的忌惮,风光之下皆是暗流,万不可掉以轻心,你吩咐下去,这些赏赐妥善收好,切莫大肆张扬,不许向外人多提一句御赐之物。”

青竹敛衽应下:“奴婢明白,即刻叮嘱殿内所有人谨守口舌。”

而另一边,幽居偏院的陆飞鸾很快便从安插在外的眼线口中听闻此事。

陆飞鸾原本正倚在窗边闷坐,听完禀报之后,胸中妒火瞬间翻涌,猛地抬手一挥,桌案上一整套价值不菲的青瓷茶盏尽数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满地,瓷片四处飞溅。

“凭什么!凭什么虞清菀刚刚得到皇后赏赐,皇上竟还要额外恩典于她!”

陆飞鸾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猩红的不甘,“她自冷宫爬出,短短几日便接连得到帝后垂青,我陆飞鸾反倒困在这破败偏院之中,受尽冷遇!”

贴身侍女慌忙向后避让,生怕飞溅的瓷片划伤,等陆飞鸾稍稍平复,才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劝道:“小**怒,万万不可再随意损毁物件了。”

“老爷传信,陆家此前为保全族人,已经将全部家财尽数充公送入宫中,府中财力早已大不如前,如今您被贬为采女,份例本就削减不少,往后一应吃用,都得精打细算,这套青瓷茶盏乃是咱们仅剩的几件贵重器物,打碎一件便少一件。”

陆飞鸾听见这话,心中火气更盛,正要开口斥责,门外两名御膳房的宫人提着食盒缓步走入,屈膝将食盒放置桌上,语气淡漠:“御膳房送今日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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