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哀家甚是欣慰。”
恰在此时,皇上携谢无咎步入御花园,正巧听到这番话。
皇上目光落在虞清菀身上,见她素衣淡妆,却掩不住清丽之姿,再想起她方才所言,心中不由一动。
“爱妃心系灾民,朕心甚慰。”皇上语气温和,竟主动开口称赞,似乎全然不计较她犯忌讳之事了。
虞清菀连忙福身:“臣妾惶恐,不过是略尽绵力,不敢当皇上夸奖。”
皇上走近几步,亲手扶起她,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之前是内务府搞错了,让你受了委屈。今晚,朕去你宫里。”
此言一出,在场妃嫔都有所反应。
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直射向她。
陆飞鸾脸色瞬间煞白,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却不得不强撑着笑意,柔声道:“恭喜妹妹了。”
虞清窈垂眸,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帝王薄情,她早已领教得透彻。
对此并无欣喜,只余悲凉,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凉。
前世,她也得过一段时间的盛宠。闺房绣榻上,皇上对她说尽情话和誓言。
那时宫里人人都传,虞淑妃已经取代宸妃,成为皇上至爱,连她也信以为真,沉浸在帝王虚假的甜蜜中。
可陆飞鸾一子落成。
皇上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也不愿调查,就听信陆飞鸾的谗言把她送进慎刑司受尽折磨。将她的家人斩首流放。
直到临死前,她才从陆飞鸾口中可知——她长得有三分像已故宸妃,皇上只当她是别人的替身。
而且,她母亲出自蜀地巨富家族。那几年国库空虚严峻,皇上的盛宠是为了麻痹她和虞家,而后**陆家提供的几张书信就草草定罪。
抄家灭族,财产充公。
虞清菀心中翻涌着滔天愤恨,恭顺地垂首掩去眼中冷意:“臣妾等着皇上。”
嗓音轻软柔弱,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谢无咎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漆黑,又漠然地移开。
皇上牵着她经过一株魏紫牡丹。
这花开得真好。她眼里盈着欣赏,语气真诚:“只是不如陆姐姐的耳坠绮丽,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珍品,映得百花无颜色。
皇上的脚步果然停了。他目光落在陆飞鸾耳畔那抹夺目的红上,眉头渐渐拧紧。
“爱妃这对耳坠倒是别致。”
陆飞鸾尚未察觉危险,欣喜地福身:“谢皇上夸赞,臣妾知道皇上今日要来,特意带上给您瞧瞧。”
“是呀。”虞清菀唇角笑意加深:“为了讨皇上欢心,姐姐家里足足花了二百三十万两万两银子呢,可真是有心了。”
“二百三十万两?”皇上突然打断她,“朕记得去年宁州水患,户部上报说赈灾银两短缺,陆爱卿当时是怎么说的?”
陆飞鸾脸色刷地白了。
虞清菀适时递上一句:“陆大人当时说国库空虚,臣等愿捐俸禄以赈灾民,满朝文武都感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