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故意将破碗重重放在地上,浑浊的汤汁溅在虞清菀素白的裙摆上。
虞清菀垂眸看着裙上的污渍。
就是这个贱婢,她怜她陪自己冷宫受苦,出去后对其委以重任。
可她不仅一直在她的饭食中下慢性毒药,导致她两次小产。
还用催情药使她与侍卫苟合,紧接着陆飞鸾引来皇上当场抓奸!
“我记得宫规第十七条,”她缓缓站起身,抓起那只糖水四溅的破碗:“奴才对主子不敬,当掌嘴二十。”
翠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贱货,你莫不是疯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要侍寝的贵人呢?现在满宫都知道您触犯天威,连太后都保不住你!”
是吗?虞清菀忽然狠狠将瓷碗掷在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碎瓷,欺身上前。
虞清窈忽然抬眸,眼底翻涌的寒意让翠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
话未说完,虞清窈已经暴起发难。她左手揪住翠珠的鬓发狠狠下拽,右手瓷片利落划下。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冷宫死寂。
一道血线从翠柳左额贯穿至下颌,皮肉翻卷如同厉鬼。
温热的血珠溅在虞清窈睫毛上,将她的视线染成暗红。
翠珠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跌坐在地:“你!你敢伤我?”
虞清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哪有半分从前柔弱可欺的模样。
她蹲下身,用沾血的瓷片轻轻拍打翠珠惨白的脸,笑得如同嗜血的鬼魅。
“就算身在冷宫,本宫也还是才人,你的主子。”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你一个宫婢,敢如此嚣张,仗的是谁的势?!”
翠珠惊恐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逃到门外。
门外已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打湿了虞清菀的发,她却犹自不觉。
水珠顺着她充满恨意的眼流到她嫣红的唇,呈现出了惊人的美感。
远处,男人撑伞而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翠珠还想逃,却被虞清菀扯住鬓发,剧痛让她面目扭曲,像只待宰的猪一样徒自挣扎。
虞清菀眸中杀意翻涌。
前世的她谨小慎微,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便要心狠手辣,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雨越来越大。
虞清菀的头顶却忽然出现一片阴影。
雨水被尽数遮住。
“真是精彩。”
清冷的男声响起,“没想到冷宫里还藏着这么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虞清菀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她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面容绝尘俊美,叫人移不开眼。
一袭玄色蟒袍,腰间悬着乌木鞘短刀,正懒洋洋地倚在柱子上看她。
西厂提督谢无咎!
而此刻。
他却为她撑了伞,挡了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虞清菀心头剧震。
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无人不识。
他心狠手辣却深得帝心,掌控着前朝后宫无数秘密,刀锋出鞘间任意夺命。
她手腕一抖,瓷片哐当落地。
盈盈美目转瞬之间盈满泪水,她故意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都督大人…...她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不堪受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