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菀在剧痛中睁开眼睛,肺腑间似乎还残留着鸠酒的灼烧感。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触手是光滑的肌肤。
没有毁容,没有溃烂的伤口。
她茫然四顾,映入眼帘的是狭小简陋的宫室,而非前世她居住的明华宫。
帷幔残破,墙角结着蛛网,窗棂透进的风带着霉味。
这里是冷宫!
“哟,虞才人醒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装什么死?犯皇上的忌讳进了冷宫,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翠珠!
虞清菀攥紧拳头。
这个背主的贱婢,她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随后她注意到:“你刚刚叫我什么?”
“虞才人啊。”翠珠嗤笑道:“不过你都沦落到冷宫来了,想必这才人也做不了多久了。”
原来如此。
虞清菀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还没有后来被迫握灼炭而烫出的丑陋瘢痕。
她重生回到了得封才人遭受暗害,被打入冷宫的时候。
前世,她错信了所谓的好姐妹陆飞鸾和青梅竹马的渣男太医溥言。
是陆飞鸾买通了内务府的人,将内务府送来的新制首饰白玉簪调换成了外观相似的已故宸妃最喜爱的玉簪遗物,又哄着虞清菀在面圣时戴上。
宸妃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却命薄早逝,成为皇上心中永远的痛,任何触碰这个禁忌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此事触犯了皇上大忌,皇上痛恨虞清菀对他的白月光不敬,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
她失势后,陆飞鸾和溥言趁虚而入。
在二人的操作陷害下,虞家被查出贪墨军饷、勾结叛党等莫须有罪名,举家崩盘!
男丁斩首,妇孺流放。
她那尚在襁褓的侄儿和年幼的妹妹惨死在路上。
大嫂不堪受辱,撞柱而亡。
她也被送去慎刑司受尽折磨,最后一杯毒酒了却性命。
这一切惨剧的发生,都是因为她错信了人!
直到大祸临头,陆飞鸾一边用匕首狠狠捅进她的肚子,得意洋洋地告诉她。
溥言之所以以深爱之名守在她身边,为的是替陆飞鸾布局除掉她。
溥言真正爱的人是陆飞鸾。
因此他不惜背叛他们的竹马之谊,充当陆飞鸾刺向她最锋利的刀。
两人利用她的全部信任,轻而易举将整个虞家推入万劫不复。
所有的一切,都是两人合谋陷害!
她既重活一世,定要将此二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怎么,贱人,你痴呆了?”翠珠推门而入,托盘里只有半碗残羹冷炙,没有半点油水的菜叶泛着枯黄。
“您之前可是风光得很呢,戴着宸妃的遗物妄想借此勾引皇上,满宫都传遍了。”
“真是晦气,连累我跟着你到这儿来受苦。”翠珠一脸烦躁地喋喋不休。
“翠珠。”她突然开口,声音冷若冰霜,你入宫几年了?
这个陆飞鸾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前世没少折磨她。
翠珠一愣,随即讥笑道:关你什么事?一个触怒龙颜的弃妃,还摆什么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