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莺坐在出租房,霍铮知道她要直播,特意帮她收拾出一片空地来。
她花了几百港币把那一方小天地装饰的粉嫩可爱,桌面上摆着从美容院拿回来的产品。
虽说比不上自己以前的工作,但都是看镜头,应该差不多。
只是丛莺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南港的名声。
众人推墙倒,本就声名狼藉,再加上有些人落井下石,丛莺出现在镜头中早就引起轩然大波。
「不是吧,这种劣迹绯闻的渣女也要来互联网分一杯羹了?直播粑粑到底有没有审核员,什么人都放进来?」
「祖安第一巴图鲁:我敲,现在还能看到丛妓来给我直播,快回我私信,着愿出高价得到她。」
「审核员:丛莺快滚,去嘎!」
直播弹幕上骂声不断,甚至每天都有新的花样来攻击自己。
丛莺最开始觉得他们不了解自己,可随着他们几次三番的举报和辱骂,几天下来别说是卖出去一款美容院产品,就连自己的账号都被封禁。
强忍着几天情绪的丛莺终于绷不住,躲在厕所里小声啜泣。
在南港,只单靠底薪根本无法维持正常开销。
直播卖货最起码能让她有个保底的提成。
但现在她账号封禁,还能做什么?
或许是担心吵到霍铮,丛莺咬着嘴唇,她双手抱着腿弯坐在地板上。
霍铮忘了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
睡梦中那张模糊的人脸在他记忆深处挥之不去,还有那双带着杀意的眸子和最后的枪声,他从床上坐起来,额头和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梦。太真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
霍铮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女人,同居这两个月,她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治愈他的心病。
只是今天,丛莺没有在他身侧熟睡。
“莺莺?”
霍铮赤着脚下地,他耳力极好,哪怕丛莺小声的在厕所啜泣,他也能听到。
丛莺的异样让他快步上前,却没有办法推开紧闭的门。
“莺莺,出来。”霍铮晃了下门:“发生什么事了?”
丛莺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了一跳,哪怕知道自己锁着门,却还是蜷缩在角落里:“不要进来,铮哥,我想静静……求你了。”
她近乎祈求。
黑暗寂静的房间只剩哽咽啜泣。
霍铮额头青筋暴起,胸腔怒火翻涌,他扶在门把手上的手攥紧。
他的女人受了委屈却要让他不要进来,霍铮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一墙之隔哭泣?
“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急,他顿了下:“莺莺,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
良久,霍铮都没有听到丛莺的回答。
他心底有些担心,着急之下,他抬脚将厕所的门踹开。
丛莺满脸泪痕的抱着腿坐在厕所,她唇角因为用力咬而渗出血渍来,狼狈的模样刺痛霍铮的心。
霍铮没有多说,走上前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地上凉。”霍铮轻轻擦拭她的泪痕和血渍:“你若是想哭,那就哭出来,既然这份工作受委屈那就不做,你只管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便好,不要为难自己,我养得起。”
丛莺垂眸,泪水滚落。
霍铮对她的好太过烫,烫的她不知所措。
她不能一直靠他。
有一天,那些编织的谎言会被戳破,到那时霍铮肯定会离开自己。
那时候她将会一无所有。
丛莺认真的看着霍铮的眼睛:“铮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还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