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近乎蔑视的看着丛莺。
丛莺在南港早就“臭名昭著”，曾经风光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四处面试求职，自然会让他们带上一层有色滤镜。
丛莺面色难看，脸皮发热，她确实什么都不会，却也不能只靠着霍铮玩儿命得来的钱维护自己的奢靡。
但是她答应过霍铮，不可能再做以前的老本行。
“丛小姐，要不要试一下？”
丛莺手中的面试单被她捏出褶皱来：“试你阿公啊！这工作姑奶奶我看不上！”
离开面试办公室时，丛莺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她怕听到身后面试官的讥讽嘲笑声。
这已经是她面试的第七份工作了，接连碰壁被嘲笑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时间还早，丛莺随便去了一家小餐馆吃煲仔饭。
她坐在角落里努力缩小着存在感，手指快速翻动着屏幕，想要在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莺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小声的惊呼。
下一秒，一道身影纤瘦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我刚刚在外面看身形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哦，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之前在片场，我被那个天王揩油，你帮了我。”
“杨月月？”丛莺依稀有些印象。
“对！没想到莺姐还记得我。”杨月月咬了下嘴唇，“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丛莺苦笑着耸耸肩：“你也看见了，就连找一份工作都很难，学历不够，经验不足。”
原来这就是南港底层人的现状。
杨月月想了想，她眼前一亮：“对了，莺姐，我有一家亲戚开了一家美容院，你可以过去当学徒，一个月应该有个4000港币，晚上还可以直播卖店里的产品。你，对这些保养也有研究有经验，最适合不过了。”
“美容院学徒？”丛莺重复：“这个我倒是很熟。”
她们做明星的，最不缺的就是花时间去保养自己。
对于产品，更是了如指掌。
“真，真的可以吗？”丛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杨月月点头：“可以，莺姐不用担心，等后面你熟练后还能再涨工资。你之前也帮过我，困难时我拉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丛莺大手一挥：“月月，吃什么煲仔饭？这顿我请。”
杨月月被揩油的时候，丛莺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便开口说了一句。
时隔多年，丛莺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手帮的人，竟然也会在困难时帮她。
丛莺回到劏房的时候，霍铮已经回来了。
“找到工作了？”看她满脸喜色，霍铮大概也能猜出来她在开心什么。
丛莺点头，大概讲了一下和杨月月之间的事情：“以后我也是有工资的人了，一个月4000港币呢。”
4000在港城不够看，但丛莺没由来的心安。
许是难得看到丛莺眉飞色舞的模样，没有往日的阴沉，霍铮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酒：“好消息，那就应该庆祝。恭喜莺莺。”
“铮哥，谢谢你一直帮我。”
霍铮看着丛莺酡红的脸，和带着酒意的双眼，心下一软。
他抬手将她间的碎发拨在脑后。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若是真的想谢，那就早点考虑清楚。”
丛莺脸更红了，但是今晚她却点了点头。
丛莺白天在美容院上工，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只是晚上她顶着官fang账号直播的那一刻，满屏的骂名让她脸上的笑意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