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莺在南港生活了五年,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
“我,我明天有时间。”
许生爽朗的笑起来:“丛小姐,我知你是聪明人,明天晌午半岛酒店我等你。”
电话被挂断,丛莺闭了闭眼睛。
夜晚,霍峥带着一身伤回了劏房,他一身嗜血杀戮还未褪去,眸子落到了那个穿着吊带女人的身上。
她坐在从旧货市场淘的二手小折叠桌前。
在丛莺面前还摆放着两碗清汤挂面,面顶盖着一块煎蛋。
“你做的?”
“你又受伤了?”
丛莺垂头,他最近为什么受伤的答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她离开,他的生活才能宁静。
丛莺帮他处理伤口:“衣服我已经洗好了,冰箱里面也买了新的食材,你容易胃疼,要按时吃饭。”
“我知道。”
霍峥从口袋里拿出今天的工资。
现在场上都戏称他“搏命三郎”,他不在乎这称呼是褒是贬,只知道每天放在她手里的份量能让她安心。
3000港币。
丛莺指尖突然痛了下,霍峥的认真让她难以招架。
丛莺收了钱,转过身将桌上的面往前推了推。
“先吃面吧,以后不要再辛苦做这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了。”
“好。”
第二天一早,丛莺花了昨天晚上霍铮给自己的3000港币做了造型和礼服,黑色的鱼尾掐出腰身,笔直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半岛酒店的旋转铜门缓缓打开。
丛莺缓缓走过,年轻靓丽的姿容吸引不少港城权贵的目光。
“丛小姐,这里。”许生招手示意。
他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头顶,脸上得体的假笑让丛莺不爽。
丛莺深呼吸。
为了不让母亲受罪,许生的话像潘多拉的魔盒,她无法抵挡诱惑。
“许先生。”
许生双手交叉,夹带着几句港味粤语:“几日不见,丛小姐还是这么靓。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不用那么快答应我也可以。”
他脸上带着笑意。
丛莺咬唇,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她圈了圈裙摆。
“许先生,你知我不可能做二nai。我丛莺虽命贱,但也不是那种人。”
现在的她没了上次的硬气。
但也不愿让自己沦为别人的玩物。
许生绅士的帮丛莺倒了杯茶,带着戒指的手指优雅的将浅碗口的茶杯推至丛莺面前。
“饮茶。”
许生笑的公式化,又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丛小姐,我听说你阿妈生病在医院,应要使一笔钱。”
半岛酒店的大厅依旧人来客往。
丛莺却从脚底升起一阵寒意来。
“许先生,你调查我?”
“我系同你当情人,自然要探探底。”他从手边拿出牛皮纸:“这里面有5万港币你拿去,不用有压力,全系我给你的见面礼。”
这些钱,足够给阿妈交一笔住院费了。
丛莺的心有几分动摇。
许生虽在国外有家室,但是在南港只有她这一个,也愿意花大手笔和功夫来照顾她,最重要的是,阿妈那边也不用担心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个牛皮袋上。
“丛小姐,我刚落地回来,还有些累,不如把我送回房间?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多接触。”
许生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反倒让丛莺放下了戒备。
“好。”
半岛酒店的客房金碧辉煌,和劏房的破败截然相反。
丛莺把许生送到房门口,她便开口打算离开。
许生眼底掠过一抹暗流,钱拿了,猎物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放跑?
南港的底层女人缺钱,钱到位了,最后还不是食之入味?
“丛小姐,等一下。”许生打断她:“拿了我的钱,按照道理,我也应验验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