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峥没说话。
因为她需要钱,他要给她钱。
场上两人生死博弈,没有人会这么拼命。
但是霍峥会,不为其他的,赢一场,3000港币能够支撑丛莺几天的开销,让她不去想其他男人。赢几次,也能凑二十万。
“衰仔。整好伤口,还有一场同你上场。”
“嗯。”
霍峥只是点头,胳膊还有脸颊上的伤口泛着血迹,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老板抬手捏了捏下巴,眼底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这衰仔的气质和能力可不像个普通的黑工,不过既然到了他的场上,除了当做赚钱的工具,他可没兴趣去考虑其他的。
场上依旧是兴奋尖叫。
霍峥甚至就连胳膊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便上场了。
剪刀腿绞在对手的脖颈处,结实的块头形成天然优势,让对方无法挣脱。
裁判哨声吹起。
一沓厚厚的港币拍在霍峥的手上。
“6000蚊,这500蚊是别人给你的小费。衰仔你记住,我呢度冇裁判,倒地起唔返就认命。”
“嗯,我知道。”
霍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离开了场上。
他却忘记了他曾经的记忆,但是这点儿小case还真不够看的,或许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血雨腥风吧!
霍峥回到家,丛莺抱着双腿蜷坐在沙发上。
狭窄拥挤的劏房没有半点亮光。
滋啦啦,电流的声音伴随着一抹昏暗灯光,丛莺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上。
“铮哥,你回来了。”
她眉眼带着疲惫。
想了一天赚钱的法子。
她赤着脚下床,走进后才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铮哥,你怎么受伤了?你的脸也肿了,是不是有人打你!”
“你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丛莺蹙眉,下意识的转身要去找医药箱。
就在丛莺转身的那刻,她的胳膊被霍峥紧紧抓住。
她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一沓厚重的港币落在她的掌心。
“拿着。”他的声音很轻。
这里少说也得有五千港币,虽说不足给阿妈交手术费,但是也能够把拖欠的医药费补上。
丛莺鼻头一酸:“你身上的伤,是因为它?”
“没有,今天多做了工,身上难免磕碰,这钱你先拿着。”
“铮哥,我不想你太拼,我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真的不用对我那么好。
他们的开始本就是一场骗局。
霍峥看丛莺一副愧疚又感动的模样有些烦躁,他并不想要看自己的女人这幅可怜的模样。
他抬手把她捞进怀里:“莺莺,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若是真的想谢我,那就早早把自己交给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
每天晚上丛莺都守着那根火棍入睡。
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月之期,太长了。
可这个问题丛莺无法回答,只能转身:“我,我去拿医药箱。”
转过身的丛莺把钱放在桌上,又从柜中拿出白色医药箱,偷偷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打拳很累,霍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丛莺熟练的拿起消毒水给他上药,刺痛的药水沾在伤口上,霍峥一声不吭。
“铮哥,疼吗?”
丛莺嘟起嘴唇轻轻的吹了下伤口。
“不疼。”
这份纯粹的真心,让丛莺感到滚烫。
若是没有二十万压在心头,或许她真的想就这样过下去,等到稳定些离开南港,随着阿妈一起在黔阳生活也好。
他肯吃苦,也乐意宠她。
但是现在她需要钱。
霍峥没身份,没积蓄,只能靠苦力和黑工谋生的黑户,这二十万恐怕拼尽全力去打工,也未必能攒出来。
阿妈可等不起。
而她这样的人也不能拖累他。
许生的消息再次浮现在丛莺的脑海,这鱼饵太诱人,生活费,豪宅,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还有阿妈的医药费。
等到丛莺给霍峥上了药后,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一直等到第二天霍峥再次早早离开家,丛莺拨通了那个没有保存,只通过两次电话的号码。
熟悉又让她厌恶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丛小姐,考虑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