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莺没松,牙关咬得更紧,指甲掐进他后背,想抽身离开,却被死死禁锢。
霍铮撑起半边身子,伸手捏住她下颌,拇指卡进齿关,把她嘴掰开。
他肩膀上那一圈牙印渗着血珠,在昏黄灯光里又红又亮。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他盯着她,眼窝里那双眼暗沉沉的,有一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丛莺嘴唇上沾了他的血。她舔了一下,咸的。
“不是不肯……”她声音发抖,却硬撑着看他,“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霍铮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牙印。血珠顺着胸肌纹路往下淌。
“两个月了。”他说,“你来找的我,你搬来的我家,你花的我钱。你现在跟我说没准备好。”
丛莺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确实理亏。
她去地下酒吧掐尖儿,把在那里兼职的霍铮当做低调猎艳的大佬,主动接近、追求。
她混了5年娱乐圈,自认为识人无数,却在霍铮身上看走了眼。
搬到他住处时,才知道他只是个连南港居住证都没有的黑户黑工。
空有优越的外貌和一身气场,却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
霍铮的手还护在她身侧,拇指搭在那层布料被扯歪的边缘,再动一下,就彻底掀开了。
丛莺小腹在抽紧,身体比她诚实得多。
“铮哥——”她声音软了半截,“我……我怕疼,你再给我点时间。”
“给多久?”
“再,再一个月?”
一个月,应该足够她找到真正的目标,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霍铮盯着她看了几秒。手从她身侧撤出来,人却没退开。
半响,他重新压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嘴唇贴着她耳廓,“一个月,我给。但莺莺,你记住了,如果到时候你再……”
“我没什么耐心。”
他说完起身,脱了背心,赤着汗津津的上身,拿了毛巾去冲凉。
这层楼的公共浴室就在隔壁,水流声透过铁闸门传来,哗啦啦的,夹杂着男人的细碎声音。
丛莺脱力地躺在床上,睡裙滑落到腰侧。
她摸了摸小腹,酸疼,手术的隐痛还没过。
阿妈说:“干净”的女人才有男人爱。
十八岁那年,亲爸欠了赌债,把她骗去签大尺度电影合同。她一脱成名,也从此被钉在三流艳星的位置上。
仰慕她的富豪不少,大都抱着玩玩、包养的目的。
只有梁书烨,他追了她三年,她以为他爱她,把自己交给他。
结果梁书烨和那个清纯玉女白芊荷联手做局,指认她知三当三,私生活混乱。
媒体抨击,网民抵制,行业封杀。
她欠了巨额违约金,掏空积蓄,卖了房、车、包、首饰,还是没还清。
在遇到霍铮之前,她欠租直接被房东赶出来了,仅剩的行李也被扣押。
她不惜花高价补了那层膜,只想嫁个有钱人,填完窟窿,偿还霍铮,以后过安稳日子。
她没时间心软。
家里还在等钱。阿妈和弟弟以为她在南港还是大明星。她不能灰头土脸回黔阳,也不能去睡大街。
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个有钱人。
做珠宝生意的许生约她明天半岛酒店饮茶,这是个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