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深水埗唐楼劏房。
丛莺正在做梦。
梦里她还住在半山那间公寓,水晶杯里顶级红酒轻晃,裹着真丝睡袍站在落地窗外,悠闲地俯瞰整个南港的夜景。
嘴唇突然又疼有麻。
她被闹醒了。
睁开眼,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墙皮渗了潮,鼓起一个又一个黄褐色的泡。
唐楼的楼板薄,上面那户人家不知道在做什么,沉闷的摩擦声碾过天花板,灰尘簌簌往下掉。
那一小粒灰差点掉进她的眼睛里,被突然笼上来的男人身躯挡了。
霍铮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寸头发茬短而硬,衬得五官也冷峻,肤色偏深。
他刚下工回来,灰扑扑的夹克外套脱了扔在地上,廉价黑背心裹着蓬勃的肌肉,肩宽得几乎遮住那盏钨丝灯泡。
他身上有汗味,还有水泥灰的味道。
丛莺蹙紧了细眉。
压在身上的躯体太沉,她细白的小手软软推上他前胸,胸肌硬得跟石块一样。她那点儿力气在他看来跟调qing一样。
霍铮埋下头,吻落在她唇上,带着不容挣扎的力道。
她喘不上气,刚一张嘴,他大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疯狂扫荡掠夺。
男人的重量彻底压下来。
粗重声响在她耳畔,手掌的动作也变得愈发大胆。
霍铮撑起手肘看她,脸上没什么变化,眼底却窜起了暗火,“莺莺,可以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挺阔的额上全是汗。
两人同居两个月,始终没到最后一步。
丛莺被他刚才这样吟哦,心神也纷乱不少,微眯的狐狸眼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她本就有过经历,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挑逗,何况霍铮这张脸、这副身材,放在帅哥如云的娱乐圈都是极品。
可就在他膝盖靠近,动作愈发大胆,丛莺身体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
半个月前,她才用霍铮给的五万块,去美容医院做了修复手术。
那是她嫁入豪门的重要筹码之一。
“莺莺?”
霍铮不满。眉骨下方的折痕很深,眼睛乌沉沉地看着她。
他就要越雷池的手腕,被丛莺猛然并拢的双tui卡住了。
“你到底在躲什么?”
霍铮绷着脸。他是单眼皮,眉骨高,往下压的时候折痕很深,神情就显得阴翳。
丛莺头皮都绷紧了,生怕他强来。
凭借她的长相和身材,再加上修复的东西。
想找个有钱人结婚,不难。
要是让他给毁了,没钱补第二次不说,身体条件也不允许。
思衬间,霍铮猛然俯身。
旧铁架床往下沉了一下,弹簧在床垫深处咯吱作响。
他整个人嵌进来,鼻尖贴着她耳廓:“宝宝,这回不会放过你了。”
下身一凉,最后一层布料的边缘被扯下一半。
丛莺瞳孔震颤,低头一口咬在霍铮肩膀上。
这一口咬得结实,牙齿狠狠嵌进肌肉里,咸涩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
霍铮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眼皮压得更深,膝盖没撤,反而更得寸进尺了。
“松开。”他声音低了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