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妹，雯妹，你要去哪里？”
温雯感觉到手上的阻碍，望着彻底消失不见的人影才回过神来。
“刚刚看到一个人有点眼熟，可能是看错了。”
“这样啊。”何翊顺着温雯刚刚看的方向，也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雯妹一会儿去哪儿，正好我开车送你。”
“没事儿，反正我也没事干，正好四处走走，对了，哥，听何伯说那个司机抓到了。”
“看来你今天已经去看过宋叔了，”何翊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了。”
“喝醉了酒，太害怕所以跑了。”她把何伯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信吗？”何翊问。
温雯没回答。她看着何翊的脸，即便他在说这么沉重的事，也依旧是带着开朗的，似乎能带去所有阴霾，
“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信。”何翊见温雯没说话，也没在意，自己接着道：“那人账户里虽没有大额收入，巡捕也没查出来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个人和鸿昱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对外说他常不回家，但是也是近几年的事，因为近几年他女儿生病了……”
何翊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雯追问道。
“不说了，”何翊摇了摇头，“雯妹说再多也是我的猜测，你也知道，我这个立场说鸿昱多少有些不合适。”
见温雯面露沉重，何翊笑着揉了揉温雯的头，“雯妹，你也别想太多，我爸和我虽然现在不能涉及鸿昱太多的事，但是也不是受了人欺负还忍气吞声的性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和宋叔一个交代。”
温雯默然地看着何翊的背影，心下已经有了计划。
查到这个司机家地址并不难，温雯看了几天，发现他们家每天只有一个女人早出晚归。
女人形销骨立，丈夫刚刚的出事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像是应证了他们家的夫妻关系不怎么好。
但是令温雯奇怪的是，她每天早出晚归只是工作，温雯根本没有看到何翊口中说的她的女儿。
医院或者学校，温雯一次都没有见她去过，更不用说她的女儿了。
要不是温雯反复确认过，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可是，那她的女儿去哪了？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温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像机器人一样能从早干到晚。
温雯朝周围的人打探过，但是女人性格一向内敛，鲜少和人交流，要不是温雯提起，恐怕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么个人。
与其自己猜想，倒不如直接问。
按着女人往常晚上回来的时间，温雯等了一会才去敲门。
黑暗中，良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探出半张脸，身后昏黄的灯光衬得脸色更加蜡黄。
“你找谁？”
“你是周大勇的家属……”
“他的事和我无关。”
眼见着门要关，温雯连忙伸手挡住门，“我要说的不是车祸，赵晓梅，我是来找你和你女儿的。”
门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
比起刚刚的麻木，女人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我能进去说吗？”
女人迟疑片刻，才拉开门，“进来吧。”
屋子很小。两室一厅，一眼望得到头。
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沙发套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但铺得平平整整，一丝褶皱都没有。沙发对面是一台电视机，屏幕上盖着一块碎花布，布角掖得规规矩矩。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里插了几朵花，花朵已经枯萎，蔫蔫地耷拉着，但瓶子擦得透亮。
墙上贴着一排奖状。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作文比赛二等奖。每一张都用透明胶带贴得端端正正，空白墙面上歪歪扭扭画着五颜六色的儿童画，笔触虽稚嫩，但是却充满童真，温雯目光落在其中一幅画上。
“我家女儿画的，”赵晓梅见她目光落在的地方，方才警惕的眉眼间也忍不住变得温柔起来，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挡住温雯看向墙的视线，“你刚刚说的话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神情又恢复成麻木、冷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