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小鹿就凑了过来,“雯雯,刚刚人事部门过来找你,真是奇怪,你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问你的信息。”
“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
温雯把霍危交代给她的事说了一遍,小鹿眨了眨眼,翻了下文件,“啧,不愧是可恶的资本家,真是见不得人清闲,你才来没多久就让你干这么重的活。”
小鹿之前也不是没干过,就因为干过她才清楚这有多麻烦,那段时间,她只要看到条例条规就头疼眼疼的。
温雯被小鹿前后矛盾的话逗笑了,“哎呀,不过有一说一,看这个还能长不少见识,”小鹿想起自己那次看到的一个案例,“当年西岭新区综合配套工程,还是让一个无名无姓的承建方中标了,啧啧,还是总包,3.2个亿呢!”
温雯也知道这件事,当年投标时,突然多了条规定,新工程优先安排“施工久、欠款未结”的公司中标,就这样让那承建方占了优势。
但温雯却觉得这件事却并不如表面这么简单,“果然有时候,运气还是大于努力呀!”小鹿感慨道。
“也不一定,毕竟成事在人。”
“嗯?雯雯你说什么?”小鹿没听清。
“没什么,干活干活,下周就要交了。”
……
下了班,温雯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趟青石桥街,“美女是你呀,你好久没来了呀。”
老板娘一看到温雯就打起招呼,这小姑娘前段时间天天来,来了也是一个人坐着闷头吃饭,那劲头让她不免也对自己的手艺越发自信。
“最近有点忙就没来,”温雯没想到老板娘还记得她。
“还和之前一样吗?”
“嗯。”
温雯坐下来的同时,也一并看到那个夹在五金店和理发店之间的建材店落下了锁,这么早就关店了?
照常说,不应该。
“美女,这是你的。”
“谢谢,哎,老板娘,这个不是我的……”温雯指着鸡翅叫住老板娘。
“哎,最近刚出的新品,美女你帮我尝尝看怎么样?”
老板娘嗓门大,声音爽朗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老板娘,你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你让我尝都是让我占便宜了。”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你们年轻人说话好听。”
这个点人不多,老板娘也不忙,倒也有空和温雯聊天,“哎,可惜呀,现在这里年轻人也越来越少了。”
也不怪她失落,这些年,所有东西都在涨价,城中村的人一少,她烧烤店的生意也不如之前了。
“你看最近又关了一家店,”老板娘指了指对面。
“那家建材店?它倒闭了?”
老板娘摇了摇头,“不清楚是倒闭还是搬走了。”
“你别看这家店面小,在的时间还挺久嘞,我开这家烧烤店的时候它就在了,看着不起眼,我有时候看也是人来人往的。”
有人那肯定是有生意的,在老板娘看来,这家店这些年肯定挣了不少钱。
“老板娘……”
“哎,来了来了。”老板娘忙不失迭地站了起来,“美女,你慢慢吃。”
温雯看着对面的店,陷入沉思。
他们是发现了有人调查了?狡兔三窟,若是这家店真有问题,那门显然这家店是搬到其他地方了。
她又向周围店打听了一下这家建材店的去向,都是不清楚,如今看来这条线索是彻底断了。
霍危最近似乎没怎么找人跟着她,也许只是学会了怎么隐蔽吧。
眼下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干活,明着跟暗着跟也没什么区别,无论她做什么恐怕霍危都一清二楚。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
温雯并不是很在意,“小雯?”
“宋叔!”温雯看到车里的人,又是诧异又是欣喜。
“宋叔,你怎么在这里?”
“先上车吧,正好我送你回家。”
“好。”温雯也没推辞。
“最近我来这里办点事,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宋振河忽然语气严肃,“你不会又在查那些事……”
“没有,我现在在鸿昱上班,”温雯此时无比庆幸自己进鸿昱的选择,“这不刚下班,想吃这边的烧烤就过来了。”
“哦,鸿昱呀,鸿昱好,”鸿昱的名声,宋振河作为公职人员,对这方面自然有些了解,“你一个人,小姑娘家家的,日子安安稳稳才好,那些人那些事有的是人干。”
“嗯嗯。”
“平时遇到什么难事也记得找找你宋叔,别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嗯嗯好,我能有什么事,宋叔放心吧!”温雯笑着朝宋振河摇手。
“你呀,”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宋振河自然清楚温雯是什么性格,无奈叹道,“好了,走了,改天咱爷俩也一起吃顿饭。”
“好呢,宋叔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温雯看着宋振河车的背影,她刚刚脑海里忽然想起小鹿今天提的那个案例,宋叔之前也是在西岭这边任职,后来才调任别区,宋叔或许也清楚其中内情一二。
只是,温雯最后到底是没问,她怕引起宋叔的怀疑。
“哒哒哒”
老楼里,脚步踏在台阶上格外清晰,温雯住的这层声控灯坏了一直没修,摸着黑开门。
“啪嗒”
门应声合上。
【鼎丰盛源】
温雯把今天的收货记录并习惯性备份好,她在笔记上着重圈出这四个字,直觉告诉她,这里或许也是一个突破点。
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能从一家藉藉无名的公司做到和鸿昱齐名,这里要说没什么猫腻,那不如让她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灯光熄//尽,万籁俱寂,冷冷的月光斜斜地从窗外透了进来,落在桌上摊开的笔记上,隐隐约约显出上面的字,着重被圈出来的【鼎丰盛源】后面还拉着一条显眼的红线,红线的尽头同样也是一个被着重圈出来的——【鸿昱董事会名誉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