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家里的东西并不多,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白衬衫牛仔裤,还有一些中规中矩的短袖长裤,黑色发绳。
她之所以还要回来,是因为这里还放着父母留给她的东西。
她用盒子装起来,放在床垫子下面,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动过,视若珍宝。
向南将东西收起来放在书包里,之后翻开床垫子。
这个床是木格床板,床板中间两段木头被向南锯掉,就露出一个空位置,向南将铁盒子放在了里面。
而原本那边该放在那边的盒子,此刻不翼而飞。
空气似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向南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之后咧嘴笑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脾气太好了。
向南转身朝外走,大门四敞,她端了个凳子坐到大门外,正对楼梯。
陈德发跟舅舅在上班,舅妈不知去向。
豆豆既然不在家,肯定舅妈带出去玩了。
这个时间又接近中午,只怕很快就能回来。
向南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拿了根棒棒糖出来,叼在嘴里,安静的在凳子上等。
这是个老旧的小区,还是普通的步梯,没有电梯,所以楼上楼下走路说话,只要开着门都能听个清楚。
就算是关上门吵架,如果声音大了,只怕是周遭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经常哪家家长里短,不过是隔个夜就传的天南海北的。
向南也不急,曲着腿搭到另一条腿上,手里飞速的摸着手机,页面翻了又转,变化极快。
向南没猜错,舅妈的确很快就回来了。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豆豆开心的跑跳声。
李晓丽给豆豆买了新衣服新鞋,手里还拎着玩具,开开心心的带着豆豆上楼。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自从向南从家里搬出去就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那个王光棍的三十万叫人闹心。
早上王光棍还打电话给她,“你那个侄女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钱我可是都已经给了,如果不把人送过来,到时候告上法庭,那可就是诈骗。到时候赔偿可就不是三十万这么简单。连本带利,少了六十万老子都不干!”
李晓丽讨好的应了,她自然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把这钱给王光棍,有问题,就叫陈德勇去把向南薅回来——养这么大,到了她该报恩的时候了。
直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抬头,突然看到了坐在那边的向南。
这一下子,吓了李晓丽一跳,愣是朝后退了半步,差点把豆豆绊倒了。
此时大门开着,向南就坐在门前,斜着嘴笑的很肆意,叼着棒棒糖又眯着眼,也看不清眼底的东西,怎么看,都愣是渗人的慌。
一股子冷气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楼梯。
李晓丽以前就听说有人笑起来比狠起来还吓人,这怎么还在向南身上感受到了。
李晓丽吸了口气,似乎给自己壮胆,心想还怕了这么个小妮子不成。
她朝楼上接着走,下意识的护着豆豆,嘴里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人家不要你了,没地方去,又回来了吧?向南,你还真以为你这个样子,谁都可要你。”
说完,李晓丽已经走到了向南面前,低头打量着向南的表情。
这个向南,长得是好看,一双眼睛就亮的不行,又大又有神,浓密的睫毛跟瀑布一样。有的人真是天生会长,向南无疑就是这种,她遗传了她母亲的脸型,标准到找不到一点多余的肉,五官精致到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邪气,叫人不敢接近,一看就是刺头。
李晓丽冷哼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刺头一个,爹妈又死的早,没人教——人家能看上你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光棍,也许人家看你小还能给你点好日子过,要不然——”
李晓丽见向南不说话,似乎觉着自己说的特别的对。
向南站起身,看了一眼豆豆,对他说:“乖,去屋里看电视。”
李晓丽怔了下,向南已经抓过豆豆的手将他推进了屋里。
没等李晓丽反应过来,向南关上门,直接将凳子踢了下去。
哐啷几声,那铁凳子顺着楼梯朝下坠落,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楼道。
向南冷下脸,重新看着李晓丽。
“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