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要这样,那就如了他的愿便是,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如他所愿,别到时候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陆昭云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惧,脸上是一副嗜血的表情。
“怎样,他可是远赢王呀,就连王都要让他三分。虽然两个人没有正面冲突,那是因为远赢王提的要求,王每次都应允了,这次,这次我们该如何是好?这药千万不能涂。”
“娘娘你今夜连夜就逃走,离开这鬼地方!”
丫鬟说着,将那药包捡起来,就要往池里扔。
“等等!”
“这药包扔了,我逃了?你怎么办?”
陆昭云瞪着她,刚才那嗜血的表情,多了几分柔情。
“我就是一条贱命天生,就是当奴才的,主子做主,哪是我一个丫鬟可以左右的,我的命又不值钱,王想拿拿去便是!”
刚才还哭哭唧唧的丫鬟,似乎在此刻下定了决心,看着陆昭云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你不怕死?如果我逃了,必定会折磨你,特别是那玉贵妃,会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想要知道我逃到哪里去了,你当真不怕?”
陆昭云死死盯着丫鬟,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娘娘,我不怕,现在远赢王说了这一番话,横竖都是死,既然坐以待毙也是死,不如赌一把,万一从这里逃出去了,还能活命呢!”
丫鬟蹲下来直视陆昭云的眼,想要说服她。
“逃,我能逃到哪去呢?难不成逃回江芜吗?当初父皇和母后同意我来和亲,也是为了保江芜,城为了保全城中所有百姓!”
“我一人就可以保全城。可现在,如若我逃了,儋州王勃然大怒,他一气之下会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江芜城,到时候江芜还会变成血海,到时候父皇母后唾弃我,全城百姓对我心生怨气,那我陆朝云就成了江芜城的罪人!”
陆昭云冷哼了一声。
“可是,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自私,为了自己活命就不管你的死活呢?你如若真不管百姓们的死活,当初就不会嫁到这儋州,你来了这儋州,已经在为他们处处着想了,现在自私一点又何妨呢?他们的命是命,难道你作为公主,就应该天生替他们背负吗?”
“难道死一位公主还不够,还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难道江芜城的百姓都是如此无情,冷血吗?”
丫鬟疯狂的摇着头,说的最狠的话,可那双眼早已潸然泪下。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是公主,你根本不知道从出生那天起,你面临的将是什么?本以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主,可是当你看见那些百姓看着你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助,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你能视若无睹吗?”
陆昭云冷笑着,似乎在嘲笑命运的无奈。
“你接受了公主的命,接受了别人对你的尊敬和臣服,同样,你也要看出他们的困境,勇者胜来成为他们眼中的好公主!”
“可笑呀,真是可笑!”
“我原以为公主都是光鲜亮丽的,直到我看见了青丘娘娘,没想到她身上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与我印象里刁蛮霸道的公主模样,全然不一样,她心里挂念着的竟然都是百姓和家人!”
“我问过她,我问她值得吗?她没有回答,可是她告诉我,只要无愧就行,人心中,只有公道,他无愧于全程百姓,我会有家人,但唯独亏欠自己,但是这辈子都弥补不了自己,只能下辈子不再当公主……。”
丫鬟回想起了陆清秋,抱着陆昭云嚎啕大哭。
“我姐姐从小就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觉得杀生,他确实是为了整个江芜奉献了自己,她以为只要自己忍,只要自己不与人争,只要自己躲得远远的,就能避免,可是他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呀,她到死都不明白,即便她想躲得远远的,可那漩涡中仍旧会有手将她抓住,拖进了深渊,她越是逃,别人越是兴奋,越想要,戏耍她,玩弄她!”
提起陆清秋,陆昭云又气又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