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云从永乐宫回了竹园。
一路上都是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本该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被她故意的拉扯下来,胸口处伴随着脚步,十分惹眼。
她抬着下巴壳,眼里满是骄傲。
可那藏在衣袖里的手使劲的攥着拳头,牙齿里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您就是那江芜城来的二公主吧!”
远处跑来一个丫鬟,眼里噙着泪,看上去唯唯诺诺。
“你是谁?”
陆昭云瞟了她一眼。
看起来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丫鬟,倒像是有一肚子苦水的丫鬟。
“我之前是竹园的丫鬟,清秋娘娘之前就是我服侍的!”
“你说什么?是你之前服侍的我姐姐,你告诉我,我姐姐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害死她的人都有谁!”
提起陆清秋,陆昭云脸上再次蒙上了一层恨意,故作深沉的模样也瞬间褪去。
“这里人多眼杂,要不我们回屋去说,不然的话,我怕您也遭殃!”
丫鬟确实心善,可他不知,陆昭云刚入宫就受到王的宠幸,足以说明她和姐姐陆清秋不是一类人,她也不像陆清秋那样,被人拿捏好欺负。
“走吧,既然你有顾虑的话,那便依着你吧,不过别以为你以前是竹园的丫鬟,我就会全信你,你要是对我撒了谎,也不会轻饶!”
陆昭云边走边放狠话。
“那怎么会呢?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呀,更何况清秋娘娘对我很好,她突然毙命,让我十分难过。”
丫鬟也抽噎着,言语中满是不舍。
“行吧,看你倒是一副好人模样,等会儿到了竹园,你同我慢慢说来!”
很快两人便到竹园内,那丫鬟迫不及待的说起来。
“清秋娘娘的性格十分和善,从不与人为,在这竹园里,旁人让她做什么,她从未拒绝,哪怕自己受到的是不公平的待遇,她也无怨无悔,因为清秋娘娘来的时候说了,她说自己是江芜城的人质。只要她在这里忍上两年,那么儋州王便不会对江芜下手,她就能护住江芜城的百姓,那些孩童就不会离开父母,那些老人就不会失去儿子!”
丫鬟跪在地上,声泪齐下。
“我姐姐是什么性格,我当然知道姐姐心善,当年选择让姐姐来这儋州的时候,就是姐姐和与我性格不一,觉得姐姐楚楚能忍,只要忍够两年便可回城?”
“可是父皇与母后错了,越是能忍,就越被人欺负,若当年选择的人不是姐姐,便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我皇姐就还能回来!”
陆昭云像是咆哮一般的说道。
“儿时我做错了事,只有姐姐护着,父皇母后全部都是责怪于我,他们根本不问青红皂白,根本不听我解释,只有姐姐,只有皇姐护着我,在我被骂的时候,皇姐扶着我的头,轻柔地告诉我,不怕她会永远在我身后!”
“我那么好的皇姐,我那么好的皇姐,怎可能会与人为敌,怎可能会欺凌他人,所以就是他们害死了我皇姐!”
泪水像决堤般的涌出。
“娘娘,切不可声张呀,这宫中还有玉贵妃等人的眼线,如若他们知道你如此愤怒,就是有目的而来的,他们会把这事告知王,到时候就出事了!”
那丫鬟立刻出声阻止道。
“玉贵妃,哼!”
“我还会怕他吗?她会是第1个付出代价的人。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害死我姐姐没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
看着陆昭云脸上那一副癫狂的模样,丫鬟摇了摇头。
“你好像看起来确实和清秋娘娘不一样,可是在宫中十分凶险,你还是要小心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
丫鬟再次好心提醒道。
“知道你是心善的人,也知道你是我姐姐之人,可是自从我姐姐死后,这竹园应该就没有了丫鬟。不知现在你可愿意服侍我,你怕不怕?与别人为敌,怕不怕那些个嚼舌根的丫鬟针对于你?”
陆昭云一字一句问道。
“不怕,我才不怕呢,那些人早就把我不当人看了,他们早就看不起我了,我才不惧,我只是担心娘娘会被他们算计,因为他们个个都是不怀好意之人,我怕娘娘被算计啊!”
“看来你和我姐姐一样,果然是我姐姐麾下的丫鬟。不过你放心吧,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什么好人了吗?还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