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亲,你带兵杀去儋州城,我们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陆昭云伸手轻轻抚触陆清秋露出的脚踝,肌肤碰撞间,寒意冰凉刺骨,她猩红着眼说道。
“可那儋州城有数十万大军,如若不是我们的三万大军毫无胜算,当年又怎会将我心爱之女嫁于他,让那个整座城心甘情愿成为他的阶下囚!”
皇上摇了摇头,话语间也已经给出了答案,无奈写满全身。
“那父皇,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那皇姐的性命呢?”
陆昭云瞳孔瞪大,看着懦弱的皇上。
“江芜城,还有那么多无辜百姓,我们无力回击,如若反击,便会遭灭城,到时这里会成为血海,所有百姓都会死,孩童会流离失所,江芜城就成了彻彻底底的鬼城。”
皇上彻底承认了自己是懦夫,一旁的皇后还在哭哭啼啼。
“呜呜呜呜呜呜……。”
跪在一旁的丫鬟猛的抬头,又脱口而出。
“那儋州王嗜虐成性,我们离开前,他说他记得江芜城不只有一位公主,说大公主太无趣了,如若江芜城不想灭城,那就要再供上一位公主和亲!”
“他简直不得好死,皇上,大公主已经遇害了,二公主,我们所有人即便是死,都不能把二公主推入火海!”
丫鬟一字一句从牙缝厮磨出来,边说边磕头,地上也红了一片。
站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朝臣瞬间炸了锅,个个满是惊慌。
“不可,皇上这万万不可……,如果拒绝儋州王,那我们必死无疑呀……。”
“大公主和二公主性格截然不同,大公主脾气温柔,性格谦和,遇事能忍则忍,而二公主脾气暴躁,没那么容易被欺负!”
“我去!”
看着朝臣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陆昭云开口,打断了他们那副小人的嘴脸,冷笑一声。
“我为何不去?我还怕我去不了,我巴不得去呢!”
陆昭云像是失心疯一般,刚才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全然散去,眼眸带着冷气,此时此刻的她又成了那位傲慢公主。
雪似乎停了,没有雪花再滴落在草席垫上。
时间再次静止。
没有人再接陆昭云的话,只有地上陆清秋的侍女身子依然颤抖,声音小的犹如蚊声厮厮磨。
陆昭云没有听,也不想听,转身回了城内。
儋州城。
永乐殿。
殿内歌舞升平,舞妓在大殿**扭动身姿,身着龙纹黑袍的男人,手中举着玉盏,交杯换盏。
幕僚后,玉贵妃坐在中间,蝶妃和云妃坐在两边。
身为妃子,她们不得入殿前,只能在幕后听着。
“掐指一算,那江芜来的妃子,此刻也已到家了!”
玉贵妃看着手腕上那晶莹剔透的玉镯,眼底满是笑意。
“姐姐,你还别说,江芜来的妃子呈上来的玉镯,果然不一样,这质地可真是浑然天成。”
蝶妃目不转睛盯着玉贵妃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一脸艳慕。
“是呀,知道自己那一去便没了回头路,还把她仅有的宝物赠予了我,可那有什么用呢,得罪了王,必是死路一条!”
玉贵妃语气瞬间变得狠毒,轻晃手臂,将玉镯藏于袖内。
看着面前的两位妃子,声音轻飘飘的警告。
“我告诉你们二人,那妃子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要入那永乐殿的,我已经和她提前说明了,没有经过王的允许,不能进那永乐殿,是她自己要找死的!”
“当然了,那妃子说,三月后是她母后的生辰,想回江芜和家人团聚,皇上每日都在永乐殿,她也只能进殿和皇上请求!”
蝶妃附和道。
“是呀,她都来儋州一年了,都没见过王一面,有事求王,必定要进了永乐殿。”
云妃也在一旁附和道,三个人交换着眼神。
幕僚的那一头,依旧歌舞升平。
“报!”
澜公公的声音突然响起,殿内奏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报,王。”
“江芜城传来消息,前来和亲的二公主,将在明日到达儋州!”
儋州王唇角勾起一抹笑,放下玉盏,一脸狂妄。
“就料他们也不敢不从,真是无趣,如此胆小懦弱的女人还敢给我送来。”
“王,据说大公主与二公主的性子截然不同,当初大公主也是自告奋勇,想来服侍王的,这一次的二公主可能会让我眼前一亮!”
澜公公笑盈盈说道。
“明日人来了后,就让她住在同一个地方,毕竟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