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言原本是要送沈慕欣去酒店休息。但老宅那边司机把沈慕欣接了去。
沈慕云见她没去老宅打了电话，她瞒不过去，说了自己在医院的事情。沈慕云就让人过来接她，那边的厨师在老宅几十年了，合她的口味，正好也养一养。
沈慕欣就没拒绝。
沈慕欣回老宅，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沈琢言倒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送了陶绯回去。
去过几回，早已经轻车熟路。
路上霓虹灯透过车窗，像是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闪过陶绯的脸，竟有了平缓或高潮的观感，心情也如潮水般涌动。
沈琢言忽而开启了话题，“你其实有机会可以解释。”
“嗯？”陶绯反应迟钝了半拍，随即回应，“人的刻板印象很难改变，尤其是沈总这种人，我何必浪费口舌？”
沈琢言说，“律师这一行不就是靠口舌挣钱？”
陶绯寸土不让，“看吧，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你要是在我们的同行交流会上发表这样的言论，可能会被群殴。”
沈琢言轻笑一声。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一天，他头一次发出有些愉悦的笑声。
到了巷子口，陶绯下了车。此时雨已经停了，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不少小坑积了水，折射出路灯的灯光。
今天的鞋不合适，估计又得溅水。小羊皮碰了这些污水，恐怕就毁了。
陶绯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随即打开后座的车门，没管蛋糕，将花束抱在怀里
沈琢言站在一侧，单手插兜，“花不是给我的？”
已经没有了之前嘲讽轻蔑的口气。
“不是，我买了求偶用的。”
沈琢言失笑，“陶律师在苏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强的攻击性。”
“分人，看情况。”
“陪我吃点蛋糕？”
陶绯退后一步，抬起一只手表示距离感，说，“我可不是陪沈总过生日的人。”
说完，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看着跟前很难跨越的几个水坑，陶绯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腰身突然被人一揽，紧接着就被横抱了起来。
陶绯吓得不轻，本能抬眼就看到了沈琢言没什么表情的脸。
“沈琢言！”
“抱紧点。”他提醒时，手特意松了一下，陶绯赶紧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段路并不长，不过几分钟就到了楼底下。
沈琢言将她平稳放下来，丝毫没在意自己那双名贵皮鞋溅了许多污水。
“我不会感谢你。”陶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完好无损。
“你可以当做是我的歉意。如果陶律师可以接受的话。”
“我保留追责的权利，姐夫。”陶绯对他灿然一笑，像夜空下璀璨的星光。
她踩着高跟鞋，捧着花离开。
沈琢言笑一下，转过身，又听到脚步声靠近。
他转头，看到陶绯塞给他几根尤加利叶，“送你的，狗尾巴草，和你很配。”
她转身离开，步态轻盈。沈琢言低头去看，里面分明夹杂了一小束蓝色的满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