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尔夫球场，陶绯和那位王总，还有韩俊打了招呼，就去了更衣室换了衣服。
她扎着高马尾，换上Polo衫和百褶裙，像是个清纯的高中生。
韩俊看到陶绯，笑着说，“你先陪着王总，我去打个电话。”
“好。”
那位王总看着陶绯，色眯眯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扒光。
借着教她怎么打球的契机，身体故意贴近。
陶绯几分不适，倒也没有发作。
“王总，是不是我们陶律师打的不好？她的专长不在这里。”韩俊及时走过来，将陶绯拉到了身后，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听说了，可是让赵鹏输得一败涂地啊。我也不得不对你礼让三分。”
陶绯笑说，“王总家庭和睦，我毫无用武之地。韩律没说错，我高尔夫球打得很一般，不如让韩律陪你，我在旁边好好学习一下。”
“也好也好。”
韩俊私下问，“没吃亏吧？”
“没有。”
韩俊点个头，“这种事情不用忍，有情况直接告诉我。”
“嗯。”
陶绯退后几步，看着韩俊和王总谈笑风生。
手机有电话进来，她背过身接通。
“姐。”
“晚上要加班吗？”
“有事儿？”
“我订了个餐厅，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要穿你准备的裙子吗？”
苏泠月笑一下，“陶绯，我也是怕你丢人。你那晚出现在苏家老宅，你知道多少人议论你吗？那么寒酸就过去了。”
“地址给我，我会准时到。”
晚上七点，陶绯准时出现在一家高档餐厅。
“阿绯，这里。”苏泠月穿着香家的套装，朝陶绯打招呼。
见到苏泠月身边的男人，陶绯一点也不惊讶。
苏泠月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白天刚官宣婚期，就给她打了电话，用脚趾头想也是故意炫耀的。
陶绯说，“还有个人，他在停车。”话音落下，她朝门口打招呼，“韩律，这边。”
韩俊缓步走过来，见到沈琢言闪过一丝慌张，忙主动伸出手，“沈总，久仰。上次在您姑妈的农庄……”
沈琢言打断了他的话，对苏泠月说，“不是说饿了？点餐吧。”
韩俊尴尬的收回手。
苏泠月说，“阿绯是我请来的客人，理应让她先点。阿绯，这是你男朋友？”
韩俊绅士的给陶绯拉开椅子。陶绯坐下之后，才说，“只是朋友。”
韩俊说，“我和陶绯是同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苏泠月笑一笑，“既然是阿绯的朋友，也是我的。”
点了餐，陶绯要去洗手间，韩俊也跟了去。
“陶绯。”韩俊快步追上，喊住她，“你没和我说有沈总，你和我说的是请我吃饭。”
“我们律所不知一直想和沈氏合作？怎么，这个机会韩律不想要？”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陶绯说，“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今晚有他。不过韩律应该不会惧怕这种挑战。”
韩俊说，“如果能结识沈总，我会记着你这份功劳。”
“多谢韩律。”
韩俊三十出头就成为律所合伙人，除了他过硬的业务能力，也因为他确实有很强社交能力。然而他今天多少有点铩羽而归，主要是抛出去的任何话题，沈琢言都兴致寥寥，以至于场面还有几分尴尬。
韩俊倒没想多，只想着沈琢言和外界传言的一样，犹如高岭之花，不好接触。
一顿饭吃完，四个人一起出了餐厅。
“阿绯，你什么安排？”苏泠月问。
陶绯问韩俊，“有空吗？去酒吧坐一会儿？”
韩俊弯唇，“乐意之至。沈总和苏小姐……”
苏泠月说，“我酒量不好，而且还要准备过段时间的音乐会，要早点休息。你和阿绯去玩。请韩律师务必照顾好我们阿绯。”
“苏小姐言重了。”
韩俊去开车，苏泠月拉着陶绯说“这位韩律师在追你吧？青年才俊，也挺好的。作为姐姐，我替你高兴。”
“琢言，我们也走吧。”
“好。”
韩俊开车过来的时候，沈琢言已经和苏泠月离开。
上了车韩俊才问起，“你从没说过，你是苏家人。”
“有什么关系吗？”陶绯脸上覆了一层冷霜。
韩俊看她这样，也没多问，免得叫她不高兴。只是心里想着，她身上有些无所畏惧的大小姐气质，原来并非是没有来由。
追到她，便和苏家有了亲戚关系，和沈琢言便是连襟，合作就很顺理成章了。
“把我在前面放下吧。”
“你不是要去……”
“累了。”
陶绯的口气冷漠而坚定。
原以为是好拿捏的人，现在倒不好得罪了。
韩俊说，“知道你住的偏，我送你吧。”
“我不会邀请你去我那里。”
韩俊失笑，“知道。”
在离着巷子口很近的地方，韩俊停下车。
陶绯推开车门，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辆车。即便低调，也足以让她一眼就认出来。
她弯腰，身体探进车厢内。
韩俊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呼吸一滞。然而她只是浅浅一笑，抽了一张纸，“谢谢韩律送我回来。”
等韩俊呼吸顺畅，陶绯已经关上车门离开。
巷子里的路灯终于亮了，陶绯顺利跨过生活污水的水坑。
脚踩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发出的响声像是一下一下的鼓点。
直到到了五楼，陶绯打开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