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言捏住她的下巴,垂眼看她。
秋日的天还有几分燥热,但陶绯感受到的却是冰冷。
“你姐说,你从小到大都很嫉妒她,喜欢模仿她,也喜欢抢她的东西。”
陶绯笑,“她这么说的?”
沈琢言淡漠地看着她。
“那就是吧。她家世好,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养女,嫉妒她,也无可厚非。那沈总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沈琢言靠近,呼吸变得很轻。陶绯不由嗓子发紧,看着他那张完美的脸逐渐逼近。
“沈总是觉得我要抢你?所以今晚苏家是我故意要去,也是故意上你的车,也是故意手机没电,甚至这小巷子的路灯也是我关掉的。啊,沈总,该不是你执意要上来,也是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住这里?”
前半段的确是沈琢言的心思,但显然最后一句是被陶绯拿捏住了把柄。
这里的确是她的住所,每一处都是她的气息。明明略显简陋的出租屋里,却因为有她的气息和书香味,显得温馨华贵了起来。
见他沉默,陶绯要推开他起身,沈琢言侧目就看到她手指的小伤口。没有做太多处理,指腹还有一颗血珠。
陶绯没太在意,起身下逐客令,“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沈总先走吧。”
沈琢言起身,从陶绯这里离开。
开车回到常住的酒店房间,开门便闻到一股好闻的酒香。
沈慕欣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红酒杯。看到沈琢言,举了酒杯,“回来啦?”
沈琢言换了鞋,脱了外套走过去,似乎有些疲累的在沙发上坐下。
“喝点吗?”沈慕欣问,“别说,你这酒不错,一会儿那一箱我就带走了。正好可以招待客人。”
对于姑妈随时随地过来的扫荡行为,沈琢言见怪不怪。
“姑妈过来有事?”
沈慕欣说,“给你送了点菜。”
沈琢言朝她看着的方向看去,一筐子蔬菜瓜果。
“都是有机蔬菜,对身体好。你爸妈那里我也送了。”
沈琢言平淡说,“我这里不做饭。”
“那我不管,你送人也可以,总不能烂在地里。”
沈慕欣又喝了一口酒,站起身,“不打扰你休息。你帮我把那箱酒搬到车上。”
沈琢言只好起身。
沈慕欣走到玄关处看到沈琢言的皮鞋,“你上工地了?”
“不是。”沈琢言顿一下,问,“姑妈为什么选择了陶律师?”
沈慕欣意味深长的一笑,“对人家感兴趣?那姑娘我很喜欢,不过好像没什么家世背景,你那势力的妈不会同意的。”
沈琢言口气有些无奈,“姑妈,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慕欣笑笑,“我就是喜欢呀。原本是要找朋友周琳的,结果她手上还有个案子在跟,如果我不介意,她当然可以两个案子一起跟。在律所就看到了阿绯,安安静静的在准备资料。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一个女客户介绍离婚的利弊,分析的十分在理。我一想这姑娘真不错,就问了周琳。周琳把她夸了一顿,业务能力没的说,但就是还没有单独接过案子。我让周琳叫了过来,问她有没有信心。她那副生涩又很勇敢的样子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了。你也知道,太多人顾虑沈家的声望,会畏手畏脚。她一个新人,反而会心无旁骛。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
沈琢言又问,“去农庄,也是姑妈的邀请?”
“这不是案子赢了吗?让那狗男人净身出户了,我寻思着庆祝一下,就邀请了周琳和阿绯过来。结果不巧他们律所要团建,我就让他们干脆到我那边。对了,那晚,你打电话和我阿绯似乎不对劲,后来怎么样了?”
沈琢言问,“她没和你提起过?”
“嗐,我问过,她一笔带过了,就说多喝了几杯。”沈慕欣盯着沈琢言,“你好像对她很关心,琢言,你不对劲哦。”
沈琢言没搭理,“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行。”
“你喝酒了。”
“行吧。”
沈琢言让酒店安排了司机送了沈慕欣离开。他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交叠。
代理律师的事情,恐怕陶绯没那个能力左右沈慕欣的决定,农庄也完全是凑巧。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当赌注。
所以,的确是他误会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