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银子?开什么玩笑!蔡郎君,莫要胡说八道,一万两银子,足够买下长安城郊一处温泉庄子。”刘监镇冷笑道。
“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是赵大家晚期的作品。那个时候,纪丞相致仕,放手不管,陪着赵大家进出翡翠光,专心打造螺钿器物。赵大家有一个女儿,第一段婚姻不幸,嫁的并非良人,第二段风光再嫁,赵大家便同纪丞相一块儿打造了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盒盖上用螺钿装饰的群仙,皆是神女,有月神嫦娥、西王母、天后圣母妈祖、何仙姑等等。这些神女的姿容,与赵大家、隐国公、范大家、益州顾氏家主夫人相似。赵大家要用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警告新女婿,别犯蠢,即便没有那么深爱,也得把赵大家的女儿供起来,保证她一生一世无忧无虑。因此,盒盖面左侧的落款,不是翡翠光,而是赵翡两个字。除此之外,盒壁上饰有人物故事图,例如三顾茅庐、渭水垂钓、放牧读书,也是模仿了纪丞相、益州顾氏家主的容貌,甚至还有咱们太祖皇帝的影子。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流传下去,已经超越了本身的价值,意义非凡。”蔡君望娓娓道来,嗓音清冷。
石初托着桃腮,听得津津有味。
石初是敬佩赵大家的。
生逢乱世,坚持匠人本心。
石初不求她日后能够成为大家,只求每一件陶器都是出自她的本心。
“刘监镇,按照大梁律例第九十六章,监镇职位,等同县令,月俸五两银子,禄米八十石。五两银子,不吃不喝,存上一百六十七年,才有一万两银子。不知道刘监镇如何得来一万两银子。”蔡君望负着双手,眸光凝冰。
啧啧,阿絮双手环抱,倚靠石柱,恍惚间瞧见章王八的风姿。
这个蔡君望,果然有章王八的风韵。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说了,那是我夫人的陪嫁,有何不可!”刘监镇恼羞成怒,敲了惊堂木。
“不知,你家夫人,出自哪家名门贵族呢?蒲城章氏吗?据我所知,刘监镇的夫人,只是富商之女。那富商重男轻女,许诺给刘监镇夫人的嫁妆,只兑现了一半。以致于刘监镇对夫人态度冷淡,成亲三年无子,纳了两房小妾。”阿絮凤眸微眯,冷嗤一笑。
“刘监镇,你家夫人大概是被蒙蔽了。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真品也是陪嫁,是庆远侯夫人的陪嫁,时任户部侍郎、蒲城章氏大家主、天子近臣的章淮,为庆远侯夫人添妆,其用意与当年的赵大家不谋而合。”蔡君望继续道。
“那么,不管杨郎君有没有盗窃那只黑漆嵌螺钿广寒宫群仙宴乐图八方盖盒,都是赝品,不值钱的。民女恳请刘监镇,放过杨郎君。”柳莺莺仍然跪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感,连续磕头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