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沈聿一脸坦荡，偏过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藏着很多东西。
顾时有点看不懂，转过头又看向江棠，摆起了谱，“一定要好好教小蝶。”
一声“小蝶”给江棠鸡皮疙瘩都叫了出来。
她手指头放进兜里，却又触到了刚刚沈聿塞进她手里的东西，连忙收了回来。
沈聿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江小姐不舒服？”
她笑了笑，态度很从容，看不出一点尴尬。
“没有。”
“嗯，那就好，不要讳疾忌医。”
江棠没说话，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手一颤，从口袋掏出来看了眼。
是余欢打来的。
顾时不喜欢她跟余欢联系，她转过头看向顾时：“钢琴展那边给我打电话，我接一下。”
顾时淡淡地点头，看着她拿着手机走远。
沈梦蝶也不想听两个男人聊生意上的事情，干脆也跟其他朋友一起去玩。
等到两人都走开，顾时看向沈聿，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沈聿，我们到那边坐着聊。”
沈聿知道他要聊什么人，不过还是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余光一边瞥向江棠的位置，江棠一边接电话，一边跺着脚。
他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可爱，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沈家那个项目，我们顾家想拿下，这次也是想跟你开诚布公聊一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杯咖啡。
沈聿手上拿着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奶，白色渐渐消失，被染成咖啡色。
他不是不想给顾时，实在是他实力一般，吃不下这么大的盘。
“几个亿的项目，不能说给就给。”
“当然，我们之前确实没有合作过这么大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做好。”
沈聿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顾时也不好打断他，接着自己的话说。
“给谁做不是做呢？”
“嗯，说得也是。”
顾时一听，心想稳了，却见沈聿依旧是态度很平淡。
他试探性地问他：“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需要我做的，都可以跟我讲。”
沈聿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染上了一层算计：“真的？”
“当然。”
“那个项目开启前要去现场视察，两个星期，你可以去？”
顾时笑着连连点头，“当然。”
“不会后悔么？”
这是天大的机会，顾时怎么可能会后悔？他只怕沈聿反悔。
江棠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相谈甚欢，心里别提多别扭。
她隐约猜到，顾时应该摸到了一点项目的甜头。
她面上半点不露，径直走到桌边。
“钢琴展那边有点事，需要我提前回去。”
“哎，上次买的泳衣我还没看到……”顾时一脸惋惜。
江棠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口，“回去以后穿给你看。”
她说完站直身子，顾时没动，江棠知道他是不会送她的，她拎着包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走远，顾时才低声嗤了一句：“女人就是事多。”
这话刚好落进沈聿耳朵里。
他后背靠向椅背，目光望向江棠离去的背影，唇角勾了下：“是吗？”
“女人年纪大了就这样。”
顾时不以为意，语气满是轻慢，“她26岁，老姑娘了。”
沈聿指尖轻轻敲击咖啡杯壁，眼底笑意淡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