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莹怔了一下:“三小姐为何这样说?”
杜夫人在杜家治家严。
除了她自己嫡出的一双儿女,如今也只有两个庶女。
白姨娘日日用心伺候杜夫人,杜兰微身为庶女,想来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也不容易。
馥莹下意识便想到这茬。
或许也是杜华容曾经欺负过这个庶妹的缘故。
杜兰微也不明说,帕子掩了掩唇:“你往后会明白的。”
“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丫鬟,我也是想让你尽量少吃亏。”
杜兰微说完看她一眼便走了。
馥莹将她的话在脑子里绕了绕,没什么头绪,看了眼天色又赶忙回了正房。
一直到傍晚,她才见到杜华容从杜夫人房中出来。
她眼眶通红,不知母女说了什么,又是依依惜别一阵才出了杜家的门。
馥莹在杜家门口看到了赵弗寒。
赵弗寒对着她点了点手腕,馥莹愣了下,意识到或许是让她回去上药的意思。
她屈膝福了福,又默默别开目光。
赵弗寒还不知她把那药给小檀了,但想来应当也没什么的。
日暮天黑的时候回了赵家。
馥莹收拾完临春院的茶水房,出来便被唤到了正房里。
杜华容靠在玫瑰椅上,憔悴颓丧,双眼发直。
馥莹一见就愣住了。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晚翠和燕芳也都在。
晚翠唏嘘一声:“大小姐今儿回去见了夫人,侯夫人知道小姐如今日子不好过,小姐自然也哭了一场。”
馥莹怔了下。
其实除了赵弗寒很少来临春院之外,她不觉得杜华容的日子难过。
沛国公府比杜家还要奢华讲究,论理她也是高嫁,明明可以过得很滋润。
男人来不来很重要么?
但说出来就不能这么说了。
她想了想,只能顺着话道:“大小姐不必难过。”
“姑爷的心也是肉长的,时日一久自然能明白您的好。”
杜华容扫她一眼,哀声道:“如今自然也只能这样了。”
“馥莹,你虽只在我身边一年,可我一向知道你的好,偏巧如今也只有你能近姑爷的身。”
她又将馥莹唤上来,这次竟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你也不容易,但我想着,有你在或许也能让他多来临春院坐坐。”
馥莹做出惶恐的样子:“大小姐折煞奴婢。”
“奴婢愿给大小姐分忧,也自然会多在姑爷面前说您的好话。”
杜华容含泪点头:“我便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你能为我分忧,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许给你,自然也能抬你做姑爷的姨娘。”
一旁的燕芳明知几分内情,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嫉妒。
馥莹大惊失色:“小姐别说这样的话,奴婢断没有这个心思。”
“奴婢不奢求什么姨娘,只想将祖母的病给治好,也会尽量让姑爷回心转意。”
馥莹说的是真心话。
杜华容却一分也不信。
她不信有人机会摆在眼前还能忍住不攀权富贵。
尤其是馥莹这样的奴才秧子。
眼下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面上也只拍拍她的手:“好,无论你要什么,我定然都许给你。”
回门的事一过,罗姨娘也搬去了卉芳院。
她伺候赵老夫人日益尽心,捶腿布膳都不在话下,赵老夫人自然也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这般缠磨之下,赵弗寒也答应将纳妾礼定在五日后。
罗令萱自然喜不自胜,愈发着意打扮起来。
春茗在她耳边进言:“奴婢心里担忧,国公爷不和杜氏圆房,只怕妾礼也会生出意外。”
“倒是听闻有一种可以暖情助兴的药酒,姨娘可以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