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莹脊背微抬：“奴婢不知二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在姑爷房里，姑爷那般俊美，奴婢自然会爱慕他。”
“二少爷往后也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赵弗寒和鸣鹤闲逛到这里，恰好听到了馥莹这一句。
鸣鹤转头，竟见自家主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边也有些压不住了。
这倒是纳罕了。
往常也不是没人夸主子生如昂昂之鹤、英武挺拔。
可从没见他露出过这般神情。
赵弗寒也没想到馥莹会说出这样的话。
转念想到她的清白也给了自己，自然心里只会有他。
这小通房倒是乖巧怜人。
正想听听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杜宁远脸色阴郁朝馥莹走了两步，几乎将她逼退到假山里。
又抬手去抓她的手腕。
“你这贱婢什么意思？小爷长得丑？”
杜宁远要气死了。
之前几次献殷勤，馥莹都像滑手的泥鳅似的，没想也是喜好男色的。
“我可告诉你，你去了赵家可不是一辈子待在那了，我就在这等着你！”
“还有你方才那话我要是告诉我姐姐……”
赵弗寒听不下去了，走过来的时候眸色冷得吓人。
一把将傻眼的馥莹拉到自己身后。
下一瞬利落地掀开了她的袖子，露出被杜宁远抓握出的一圈红痕。
杜宁远也傻了眼，抬头撞进他深沉如寒潭的眸子。
“姐、姐夫？你怎么在这？”
赵弗寒凉凉看他：“不在这怎么看到你欺负我的丫鬟？”
杜宁远打哈哈：“姐夫说错了，馥莹可是我姐的丫鬟。”
“方才刚好碰上了，叙叙旧而已，姐夫不要误会。”
赵弗寒没给他机会：“那你刚刚想讨她也是误会？”
“即便她是你姐姐的丫鬟，惦记亲姐的身边人，你说出去很有光是不是？”
杜宁远实有些惧怕他的威势：“姐夫，我只是和馥莹开个玩笑……”
赵弗寒点头：“既是玩笑想来你很喜欢这样的玩笑，下回我也找些人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又看了馥莹一眼：“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馥莹怔怔回神，还是没想通赵弗寒怎么在这里。
他应当没听见她刚刚胡乱说的话吧？
这时候也没敢看他，低头转身便往正房走。
她刚刚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实在是之前被杜宁远缠磨的烦了，便顺着他的话说了。
她怎么可能喜欢赵弗寒？
难道只因为他和阿砚哥哥相像的一双眼？
那她大约是疯了。
馥莹还未走到正房，又被一个女子的唤声叫住。
“馥莹姑娘。”
馥莹转身认出来人，当即受宠若惊屈膝行礼。
“奴婢担不起三小姐一身姑娘，小姐唤馥莹就是了。”
眼前女子一身水墨淡青色的衣裙，面庞清瘦，身形瘦弱，稍带点病态的淡白。
这是杜家白姨娘所出的庶女，杜兰微。
馥莹早上到的时候就好奇怎么门口没看到这个三小姐。
没想到这会碰上了。
三小姐颇通诗才。
之前那句“馥比幽兰莹比玉”，便是第一次三小姐听到她的名字时念出来的。
杜兰微轻轻一笑看着她：“好，那我叫你馥莹。”
“之前在园子见过你几次，和你有几分投缘。”
“我听说你陪大姐姐一起嫁去赵家，大姐姐脾性娇蛮了些，不知她待你可好？”
馥莹斟酌回答：“大小姐待奴婢，如今一切尚好。”
杜兰微点头，眉梢垂了垂。
“即便如此，我也想叫你当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