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萱喜不自胜弯下腰:“那多谢表兄了。”
看来春茗那丫头说的没错!
来这一趟露露脸好歹还确定了新院子,当真是没白来了。
赵弗寒目光从她脸上的喜色一晃而过,淡声道:“你且先回去吧,这汤我晚些再用。”
罗令萱想到还在茶水房的馥莹有些不甘,还是咬了咬唇退下了。
抱厦里安静下来,馥莹没多久也又掀开帘子走出来。
赵弗寒目光下意识落到她手上,一下愣住了。
“怎伤的这样重?”
这声音突然,倒吓了馥莹一跳。
馥莹低头看了看自己烫如萝卜的半截手指,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刚刚那茶盏她只端了一会儿,虽说烫的疼但也没那么严重。
而且茶水房有现成的凉水。
如果仔**泡,到明日便好的差不多了。
但她刚刚正要用凉水的时候,却起了个私心。
倒不是为着向赵弗寒邀宠。
而是一来她总觉得,杜华容刚刚叫晚翠给她打扮的样子有些不对。
若是带着些伤回去,她直觉会更好交差。
二来……
她今夜也并不想服侍赵弗寒。
哪怕他真的只是让她来拿点心,她也生怕有个万一。
所以她不光没用凉水,反而还反其道行之。
这会便看了他一眼,屈膝忐忑道:“奴婢笨拙,许是也许久没做这类活了,让姑爷看了笑话。”
赵弗寒瞧见那原本纤长白皙的手变成这样,看得人不免也心中发紧。
虽是她自己说做过不少粗活,但他想到试婚那日,她的确肌肤细嫩。
稍稍一用力便会留下印子来。
闻言只道:“上回给你的药还有么?回去自己涂些。”
馥莹连忙道还有。
赵弗寒点了点头,见她这般便打发她回去。
“这点心既不好拿,待会我叫个下人给你送过去。”
馥莹受宠若惊道谢,出了仰山阁匆匆往临春院走。
正房里杜华容也很紧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
既盼着馥莹能得宠,又觉得心里不上不下的扎着一根刺。
而且这根刺还要日日在自己眼面前晃,满腔里说不出的滋味。
听到馥莹不过去了片刻就回来,她心里竟难得松了口气。
转瞬面对馥莹的时候,又换上有些不争气的面孔。
馥莹一五一十将刚刚的场面道出来。
燕芳是个藏不住的,当即道:“这罗姨娘竟是这样嚣张!”
“连咱们临春院的丫鬟都敢磋磨,改日不得爬到天上去!”
杜华容亦是眯起眼露出冷笑,打定了主意往后要叫罗令萱多学学规矩。
她虽不在意馥莹,但罗氏此举无异于踩她脸面。
不教训怎么行?
转瞬面对馥莹的时候,竟又变得温柔起来。
“行了,既伤成这样你先下去吧。”
“明日的活计,也让燕芳多给你做些。”
馥莹没错过她变脸的样子。
屈膝应是,心里却更加忐忑。
杜华容对待罗姨娘仿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自己是姑爷的通房,她心里难道真的不膈应么?
总不能她在她身边伺候一年,她就这么信任她吧?
尤其还不是在房中伺候的。
这些馥莹无从得知,回了庑房给手涂了药,看到已经摆在桌上的蜜饯果脯愣了一下。
随后面色如常。
翌日一晃而过,眨眼到了杜华容三日回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