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莹生得好是众所周知。
春茗又眼珠一转:“所以奴婢觉得,姨娘也不能太不争不抢了。”
“老夫人眼下是向着您,可往后谁都说不准。”
“姨娘还是要卯卯劲儿,早日诞下一子才算稳当了。”
罗令萱满面疑惑:“表兄不是已经答应了么,过几日便给我过了明路。”
之前是赵老夫人趁着赵弗寒不在京,先做主给儿子纳了妾。
只等他娶妻后再细细张罗她的事,不让外面有太多指摘。
春茗抱着料子一拍大腿。
“我的好姨娘!那也没定下具体日子不是?”
“姨娘也不能听之任之了,什么都只能等着又哪里是好受的?”
“您瞧您这几日也不主动去仰山阁,国公爷见您多了,自然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话也说在了罗令萱的心坎上。
她失怙失恃投奔到这里,又陪赵老夫人多年。
为的不就是留在表兄身边么?
只有亲上加亲再有了子嗣,她在赵家才算是真正稳当了。
罗令萱当即风风火火张罗起来。
“快,回去你叫灶上做些吃食!”
“等晚上,再和我一道送去仰山阁去!”
……
临春院里,燕芳发出尖锐的一声。
“你是说姑爷让你晚上再去仰山阁?”
馥莹站在堂下,还抱着那赏赐,闻言点了点头。
杜华容赏了她那么珍贵的东西,馥莹瞧也是个时机,便将刚刚园子里的事说了出来。
而且即便杜华容还未掌家,想也是瞒不过去的。
难不成还能找什么借口么?
杜华容的确心中不快,还是余嬷嬷拼命给她使眼色,她才想到了先前的打算。
她要图的是来日。
而馥莹这个被她捏在手上的,不过区区蝼蚁。
若这蝼蚁忠心得用,于她也不无好处。
想到这里,她甚至露出一个亲厚的笑。
“姑爷看重你,于临春院自然也是好事。”
“我一早和你说了,你若能将姑爷伺候好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不知是不是馥莹的错觉。
总觉得杜华容说这话,像是僵着身子又高坐台上的菩萨。
哪哪都透着不自然。
她屈膝应是,心里一声苦笑,却唯有自个儿明白。
杜华容甚至叫晚翠给她打扮了一番,才让她去了仰山阁。
馥莹一路惴惴,到了那书房的时候,赵弗寒却在抱厦见了她。
她进去一瞧就露出疑惑:“姑爷这时才用晚膳?”
那唤她过来是干什么的?
赵弗寒一抬头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莹白的面容敷了脂粉,如枝头的淡桃花。
一双明润的眼更似秋波清粼,叫人暂时忘却烦忧。
馥莹闻言有些羞赧,也不知该说什么。
要说是杜华容特意安排么?
赵弗寒轻笑了一声叫下人拿上来一个东西。
“早上见你那般可惜那蜜饯,想来这些足够赔你这个馋嘴的了。”
馥莹好奇看去。
只见八面镂空的粉彩百子图攒盒里,足足有八种不同样式的蜜饯果脯。
满满当当,不胜枚举。
又听了他的话,馥莹当即一愣。
所以他专程唤她过来,就是为了赔她这些零嘴?
“这……奴婢怕是吃几个月也吃不完。”
赵弗寒刚要说什么,便见一下人叩门进来。
“爷,罗姨娘来了,说是给您炖了参汤。”
馥莹一怔,心想这真是不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