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靠得很近，馥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赵弗寒眼睁睁看着她像猫儿一样缩了缩脖子，抬头的时候脖颈划出新月的弧度。
馥莹耳尖都泛红起来，也是因为他这一句话里的暧昧。
明明他们该是极禁忌的关系。
一个是小姐的丫鬟，一个是小姐的郎君。
可她偏又是通房。
说到底，她如今都还没拿捏好和这位姑爷相处的分寸。
她有些无措。
“奴婢不是贪食，只是这零嘴是刚买的。”
“而且奴婢刚刚也问了姑爷，那东西可是将您砸伤了？”
赵弗寒恰好是从赵老夫人那里出来的。
看着她脸颊羞红如熟醉的桃儿，不知怎么起了逗弄的心思。
但他也知适可而止。
“行了，区区蹴鞠，爷还没那么娇贵。”
他本就不是文臣。
何况那蹴鞠不过是竹编的，对他来说挠痒都不过如此了。
他难得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这园子的另一边是二房的人所居，方才应是我哪个侄子顽劣，往后你小心些。”
说完他就吩咐鸣鹤叫人将蹴鞠送到隔壁去，亦有让他敲打几句的意思。
他又看向馥莹，想了想道：“晚上，你过来一趟。”
馥莹呆立在原地，等到回神的时候，赵弗寒也已经走远了。
昨儿才送过点心，今儿又唤她干什么？
馥莹脑筋转的飞快，脸也又红变白。
她只是一个通房，夜间唤她，难不成是那档子事？
可杜华容都尚未与他圆房，先前是试婚，再有便是她僭越。
她自己也委实不想。
之前送点心也好，不过是出于不想得罪。
生怕他觉得她在邀宠。
就这样，馥莹白着脸回了临春院。
檐下的燕芳见她魂不守舍又翻了个白眼。
“让你拿个东西还磨磨蹭蹭，夫人叫你一回来就进去呢！”
如今杜华容已嫁人，她们私下有时还叫大小姐，明面都要叫夫人。
馥莹打起精神掀帘进去。
很快发现除了杜华容之外，堂下还站了个人。
这女子生得清秀姣好，没有杜华容富贵明艳，亦是难得的绰约佳人。
馥莹从未见过，自然也不知她的身份。
她心中好奇也不敢多看。
因此也没瞧见，那女子多看了她好几眼，眼底甚至有些震动。
坐在上面的杜华容隐去眼中神色，抬了下巴道：“你来的正好，这是国公爷房中的罗姨娘，正好也让你见见。”
馥莹屈膝低头：“奴婢见过姨娘。”
罗令萱听身边丫鬟说过赵弗寒收了个通房，她也知道杜、赵两家的事。
所以她没把这个杜家带来的通房放在心上。
可眼下见到了，没想到是这样标致的人物。
但说到底也只是通房。
罗令萱和她一颔首又看向杜华容，神色有些黯然：“原本该昨日就来和夫人请安。”
“是老夫人说，妾如今还未和国公爷正式行妾礼，晚几日来临春院也不迟。”
杜华容捏着扶手的手收紧。
面上贤良大度，心里却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晚翠提醒她，她还真的要将这人忘了。
今日不是罗令萱主动来的，是她让晚翠过去请的。
她就是想让国公府下人瞧瞧，一个姨娘不主动来找主母，反而要她派人去请。
她这个主母都才只让她站了一会立规矩。
这会就搬出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