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弗寒定了定神，认出那是馥莹。
下一瞬，走近了目光又落在她浮着鲜红掌印的半边脸上。
他眸光暗沉，含着不悦问了一句：“这是在干什么？”
燕芳惊惶着噗通跪下：“奴婢见过国公爷！”
馥莹也屈膝行礼，燕芳却没心思管她，怔怔看了赵弗寒两眼才低下头，心也砰砰跳得快。
这就是她们的姑爷么？
竟是如此俊美昂扬，叫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屋子里的杜华容听到动静，也由晚翠扶着走了出来，又惊又喜的一双眼直直落在他身上。
赵弗寒没看她，燕芳终于顶不住威势，哀求道：“奴婢是教训了馥莹一下，可那也是馥莹自个儿早上来晚了！”
“夫人才刚入府，哪容得这些下人败坏了风气？”
燕芳不敢说出佛经的事，毕竟杜华容也不知道，只能随意找个借口。
赵弗寒又看向馥莹。
晨间的清风自外吹来，吹得馥莹发丝飘起。
馥莹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想了想道：“奴婢早间没有来迟。”
瞥见燕芳要吃人的目光，她不紧不慢道：“奴婢知道夫人的规矩，夫人不喜梳妆的时候有旁的下人上前打扰，是以一直在外候着。”
“燕芳姐姐没看见我，也不能冤枉了我不是？”
燕芳松了口气，眼泛泪花攥住她的手：“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给你赔个不是。”
杜华容走到赵弗寒身边，语调温柔：“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夫君莫恼，往日也是我纵这些下人太过了，回头定再勤加管教。”
赵弗寒眼底情绪难辨，冷然开口：“你是疏于管教。”
杜华容脸色一下僵住。
“馥莹既为我的通房，你身边下人也不可随意动手，明白吗？”
余嬷嬷脸色一变，馥莹也怔然看了他一眼。
杜华容压下不满：“妾身明白。”
“妾身这里备了早膳，夫君可用过了？”
赵弗寒垂下眼眸，半晌才道：“叫其他人都在院子里，你和我过来。”
馥莹眼看着这夫妻俩一前一后回到新房，脸上还有些疼，揉了两下却又隐隐听到新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两句争执。
这下院子里的下人神情各异。
馥莹迟疑了一下，不想惹火上身，又走远几步站在了垂花门外。
……
新房里杜华容气急败坏：“我不同意这什么约法三章！”
“这亲事是陛下赐的，夫君不能这样对我。”
她哽咽两下：“昨夜夫君不曾来喜房，已经不知有多少人看了我的笑话……”
赵弗寒打断她：“我会与你圆房，但不是现在。”
“每月初一十五我会宿在你这里，中馈暂由我母亲打理。”
“待以后我与你圆房你也有了子嗣后，我会请母亲将后宅所有事移交给你。”
“除此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闹得家宅不宁，我也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杜华容怔怔看着他，觉得从前见过几面的人有些陌生。
“你说的以后圆房……难道你要对杜家……”
赵弗寒走近摸了摸她的脸，俊美威严的面容上神情淡淡，令人捉摸不透。
“我知你去年还议过一门亲，你也不必作出多么喜爱我的样子。”
“下午与我去一趟祠堂，到时我再叫人来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