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一下站起来:“听你这意思你还瞧不上沛国公府?”
馥莹呼吸一滞:“奴婢不敢。”
“夫人也知晓奴婢家中的情况,奴婢没有攀附的心思,只想治好祖母的病回老家去。”
见她言辞恳切,倒让杜夫人母女原本三丈的火焰消下去三分。
这馥莹看着的确是个憨傻的。
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张口闭口都是离府。
这也说明她的确是个好拿捏的。
母女俩又互换了眼色,杜夫人冷哼一声:“沛国公府亲自送来的话,由不得你。”
“你安心跟着大小姐嫁过去,有大小姐在就不会短你一口吃的。”
“再说这看病哪有不用银子的?你若真想救你那祖母就当好这个差事,大小姐往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见馥莹咬着唇不说话,杜华容也难得柔了声音:“你也伺候了我这些时日,这通房的身份说出去也体面,有什么好不应的?”
这是刚刚杜夫人母女说好的。
敲打馥莹的活计让杜夫人来做,杜华容要先拢好馥莹,这样等成婚后也好见机行事。
馥莹圆润的眸子里却有些清醒,只摇头道:“奴婢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身份?”
当通房哪有好的?
她如今只后悔年岁小的时候卖身签契进了高门,没有提前打听好这些事,导致现在想要赎身出府都十分困难。
杜夫人见她油盐不进自是怒火窜起:“你若不应,我这就叫燕芳去请伍娘子过来将你领走!”
馥莹脸一白,如何不知伍娘子是专把女子卖进腌臜地方的牙侩?
许是撑到了极致,馥莹竟直挺挺晕了过去。
燕芳一惊,上前探了她一下才发觉她额上滚热,一下回身道:“馥莹发起高热了!”
杜夫人暗骂她不中用,还是叫来两个下人将馥莹抬回去,又叫燕芳去请了府医。
但不管怎么说,馥莹要直接以通房的身份进入沛国公府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
馥莹醒后也只养了一天,杜夫人又叫余嬷嬷来教她通房的规矩。
余嬷嬷在杜府威势最重,要是馥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或者意思,便会用戒尺毫不留情打下来。
“沛国公府可不是小门小户,别整天只知道作那些卖弄风情的勾栏模样,让别人瞧见了只当杜家和大小姐没教过你规矩。”
“再有别以为试婚一次就入了主子的眼了,一个奴婢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即便被主子记住了,难道就能一步登天了?”
“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听大小姐的吩咐,要是用一些勾栏手段让姑爷流连你的床榻,别说是大小姐,夫人都要直接将你沉塘了!”
余嬷嬷说完瞧见她在发呆又是一个戒尺打过去:“都听明白了么?”
馥莹吃痛一声:“奴婢记住了。”
余嬷嬷将她比作勾栏女子,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这就是杜夫人想叫她知道的么?
馥莹只觉得是笑话。
学规矩的这几日馥莹都被看得很紧。
眼见快要到两家的婚事了,馥莹好不容易才求来一次出府的机会,杜夫人还叫余嬷嬷一直跟着她。
馥莹没办法,只用这月的月钱买了一点猪油还有菜和肉,匆匆去了梨花巷。
梨花巷这里赁屋费便宜,房屋也十分窄小。
余嬷嬷跟着跨进去就觉得满眼的穷酸之气。
馥莹刚好看到祖母竟倒在桌子旁边,眸子盛满惊惶就上前要去扶她起来。
“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