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意礼询问,“你到底给了简嵩多少钱?”
“几乎都给了他。”苏晚回答,这是那时他们谈妥的条件。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她不惜委屈自己。
更无法容忍,那些人步步威逼弱小,刻意挑拨,令人入局之后的互相猜忌,最终令他们背负债务。
可最让人失控的,从来不是人心险恶。
有些人居然还,以身入局。
事情落幕的这几日,日子过得安静又空荡。
苏晚循规蹈矩,往返于家和工作室之间。
日光温柔,她坐在草坪上晾晒柔软布匹,微风拂过布料翻飞,满目温柔静好。
可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厉意礼的模样。
那晚月色醉人,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密闭的房间里,他强势扣住她的后脑,俯身落下。
缠绵席卷,麻醉了她所有神经与理智。气息交织,他低沉的嗓音贴着她。
皎洁月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长睫覆着一层浅浅色泽,清冷又惑人。
苏晚情难自禁,指尖轻轻抬起,小心翼翼抚过他的眉眼。
他低头轻吻她的指尖。
夜色撩人,晚风缱绻。
苏晚心神陷落。
掌心温热一点点浸透肌肤,灼热的温度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男人眉眼绝色,墨眸深邃无底。
那晚风很轻,两人静静伫立对视,情意暗生尽数藏在眼底。
温柔与心动,在心底绵延。
自那日后,厉意礼再没有主动找过她,杳无音信。
没有告别,打电话也不接。
苏晚压下心底所有细碎的情绪,日日忙着工作室的琐事,用忙碌填满空落。
苏家上下,早已传遍那日商会博弈的风波。
人人都说她胆大妄为。
幸亏她最后守住了家底,没有让苏家落得倾家,喝西北风的下场。
流言缠身,非议环绕。
她只想安安稳稳度日。
直到这天,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找上门。
看到来人的瞬间,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就要关门,不愿再沾染半分过往。
可男人低低开口,一句话,瞬间冻结了她所有动作。
“苏小姐,救救厉先生吧。”
“厉先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被彻底卷进深渊。”
苏晚关门的动作骤然僵住。
眸光狠狠一颤,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只看到厉先生风光强势,他可是默默护了你无数次。”
他抬眼,看着苏晚发白的脸,缓缓道出那个无人知晓的过往。
男人颔首,声音满是心疼:“他从小被人资助长大,被从小到大灌输的唯一信念,就是——做人正直,心存善良。”
男人垂眸,语气沉沉,道出厉意礼藏了多年的隐秘伤疤。
“厉先生年少时有个妹妹,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后来被人欺骗。”
“从那以后,他见你第一眼,就忍不住护你,因为你眉眼神态,和他的妹妹,生得一模一样。”
原来他次次偏护是因为这样。
苏晚指节泛白。
那些人太过分了。
明知人本心至善,却偏偏利用善意,将人拖入肮脏泥潭。
她眼神坚定:“厉意礼在哪?”
男人轻声作答:“恋爱者之家。”
“那地方收容无数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苏晚心口骤然一紧:“他……需要我去救他,对不对?”
男子点头。
风掠过苏晚眼底,“带我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