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留在原地，从容和到场的宾客寒暄对接，借着这场聚会，不动声色物色合适的合作人选。
不远处，厉意礼正在接电话。
听筒里，佟嘉善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我知道，你本就不爱这样的应酬聚会。”
厉意礼淡淡应声：“没有的事。”
“那再陪我去一次雪场骑车好不好？上一回，被人打断了。”女声压得很低，藏着恳切的恳求，“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
安静几秒，他缓缓开口：“我现在有事。”
佟嘉善沉默，她心里早清楚，会是这个结果。
苏晚又往前走了一圈，远远望见那道清挺的身影，已经被两个年轻女孩围住。
“先生，和我们组队合作吧。”
厉意礼已经抬眼望见她，径直朝她走来，手臂自然轻揽住她的肩头。
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对着那两个女孩温和回绝：“我已经有人了。”
女孩们脸颊一红，知晓没有机会，只好作罢。
苏晚偏过头，压着笑意低声打趣：“果然很受欢迎。”
厉意礼垂眸看向她，嗓音缱绻，目光只落在她身上：“我还以为，你是想重温我们初遇的时候。”
话锋一转，他低声提醒：“该打的招呼我都打过了。刚听见旁人闲谈，这场聚会上，有位小姐骗了别人的钱。”
苏晚眸光一凝：“是谁？”
“暂时不清楚。”
喧闹声忽然从侧边传过来。
是陆柔。
她正拦着几个有意向的客商，姿态强势，半是胁迫半是引诱：“想进我的团队，就得听我的安排。”
跟在她身侧的女生面色为难，小声回话：“陆柔姐，刚刚我们去邀那位先生，失败了。”
“怎么回事？”陆柔眉头一竖。
“他说，他有女朋友了，不肯跟我们组队。”
话音刚落，陆柔一抬眼，直直对上苏晚的视线。
四目相撞。
陆柔脸色瞬间沉下去，火气翻涌上来：“怎么又是你们！”
苏晚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和她撞上。
陆柔眼看着快要到手的合作对象，转头走向苏晚，心口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她正要上前发难，一道身影先一步站到苏晚身侧。
厉意礼脊背挺直，侧身将她半护在身后，神色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立场却一目了然。
他站在她这边。
陆柔看见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苏晚，你少在这里蛊惑人！”
厉意礼淡淡开口，声线不高：“合作自愿，旁人无权干涉。”
厉意礼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困意，声音轻缓：“真够欺负人的，你还想待在这么。”
苏晚还没来得及应声，这一幕刚好落入陆柔眼中。
她接连抢人失利，心里本就堵着一团火气，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把柄，快步挤上前，声音扬得很高，刻意引周围宾客侧目：
“大家都听见了？连厉先生都不愿意陪你待下去！苏晚，你费尽心机在这里拉拢人脉又如何，连身边的人都留不住，还有谁敢放心跟你合作？”
周遭几道目光瞬间聚拢过来，人人抱着观望的心思。
陆柔扬着下巴，等着看苏晚难堪。
厉意礼原本已经准备转身，闻言脚步顿住：
“陆小姐，招揽合作凭的是方案与诚意，不是盯着旁人的关系胡乱揣测。方才我看得清楚，你拦着往来客商，用兑现不了的高额好处引诱，还背地里抹黑别人的项目。这般手段，谁敢和你共事？”
陆柔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
方才那些看向苏晚的目光，转眼纷纷落在她身上，暗含审视。
厉意礼没有再多停留，侧头看向苏晚：“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