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男士上前,淡淡开口:“厉少不在。”
苏晚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脚步没有后退半分。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她径直看向说话那人。
面具男人指尖轻叩桌面,漫不经心,仿佛听见一桩趣事。
周遭有人低声议论。
“来半山楼找厉少的女人,从来不少。”
“苏小姐,你算哪一个?”
苏晚抬眼望向面具男,神色平静。
“我找他,有急事。”
面具男勾了勾唇角:“肯坐下来陪我喝一杯,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他在哪。”
苏晚手指缓缓攥紧。
她来这里,不是应酬,更不是供人消遣周旋。
这人的语气,把自己当成可以交易的物件。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一字一顿:
“我不喝酒,只需要你告诉我厉意礼在哪里。”
“苏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执拗模样,很像在勾我。”
苏晚猛地后退半步,眼底骤然冷了。
“请放尊重一点。”
“尊重?”
男人低笑一声,满是嘲弄。
“在半山楼谈尊重,你还是头一个。”
面具男人缓缓起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其他人都去工作了。
但也有人把此事告知了老板。
“你说她不会是来搅局的吧,祝老板?”
不远处,祝老板瞥到这边的动静,心底不耐,低声吩咐手下:“还要做生意,想办法稳住,把酒水预约填满。”
苏晚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肘搭在桌沿。一杯接一杯喝着清茶,小口咬着碟子里的茶点。
她愿意花钱消费,不为享乐,只为等厉意礼现身。
会所衣香鬓影,往来宾客来的来,去的去,好不热闹。不多时,侍者端来一盘奶酥放在她面前。
一旁的男人低笑出声,嘲弄清晰地落进她耳里:
男人站起身,沉沉目光锁在她脸上。
“想找到他不难。”
“但你得先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
苏晚喉间一滞。
身份二字,像根细针,扎在心口。
“女朋友?”
“不是。”
“那恕我不能擅自透露他的位置,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行。”
苏晚心口骤然发紧。
她本以为只是寻人,万万没料到厉意礼不在,先要被他身边的人层层盘问、刻意刁难。
可她不能退。
一旦转身离开,今天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而清晰:
“是我,拒绝过他。”
男人盯着她看了数秒,忽然松了语气。
“跟你开玩笑的。”
“楼上。”
苏晚眉头依旧紧锁:“几号房?”
男人漫不经心吐出三个字:“牡丹亭。”
说完转身就要走,脚步一顿,回头淡淡提醒。
“对了,他今晚心情不好,别指望他会哄你。”
苏晚站在原地,心跳紊乱。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上来。
厉意礼正在生气。
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她不再多问,抬步朝着楼梯走去。
面具男人望着她上楼的背影,脸上那点戏谑笑意,一点点沉下去,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