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酒店套房内。
厉意礼穿戴整齐一身挺括西装,气质干净。
他淡淡看向阿金:“如何佟小姐问起来,就说我今天有事。”
话音落,他径直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佟嘉善折返酒店时,房间早已空荡冷清,不见人影。
她刚准备打电话。
司机阿金低声劝道:“佟小姐,您还是别打电话了,少爷素来不喜欢被人随时追问行踪。”
佟嘉善指尖微紧,压下心底的落空与不甘,轻声道:“等他回来让他和我知会一声。”
……
苏晚家门口。
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厉意礼早已等候许久,耐心从容。
今日的苏晚特意收拾得体,眉眼端庄,仪态大方,拿出了最体面的状态,只为稳妥赴这场与李荣大师的会面。
厉意礼抬眸:“直接出发便可。”
苏晚却轻轻摇头,心思细腻周全。
“空手拜访大师太过冒昧,诚意不足。”
普通礼品入不了他的眼。
车子最终停在全城最负盛名的祯彩堂私定馆门前。
这是业内顶尖的非遗名店,专做宫廷复刻、金线缂丝名画与高定成衣,经手作品多次斩获工艺大奖,是公认的顶级匠心藏品地。
推门而入的瞬间,流光漫眼。
满屋织锦经纬分明,通经断纬,刀刻缕空,每一寸纹理都细密至极。
尤其是店内珍藏的真金捻线缂丝画作,金丝铺底,光影流转,山河花鸟栩栩如生,华贵却不艳俗,是真正的传世工艺。
苏晚站在殿中,骤然心生惭愧。
苏家从前也做金线工艺,可惜因为成本最近不做了。
真想重新捡起来这手艺。
她选了一幅清雅山水缂丝画,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眼底带着些许忐忑。
她看着他,“喜欢就买。”
厉意礼抬眼:“太贵重了,只是登门还礼,没必要这般破费。”
“用心准备的心意,而且李荣大师值得最好的。”
她温柔又强势,执意要为李先生买下这份诚意。
就在苏晚心绪微乱之际,一道傲慢又熟悉的女声陡然从门口传来:
“我预定的高定成衣,好了没有?”
苏晚闻声转头。
来人是陆柔。
从前在陆家,服侍过她。
陆柔目光一落,看见苏晚,眼底当即涌上浓浓的轻蔑。
她踩着高跟,身姿张扬,一身矜贵打扮,径直走到苏晚面前:
“没想到你也在。”
苏晚眉心微蹙。
陆柔将衣服从盒子里拿出来:“充满仪式感,毕竟读过书,眼界就是这样。”
陆柔抬手,轻轻抚过店员刚取来的定制衣料,满眼炫耀。
那是一身通体金线缂丝织金锦礼服,整幅衣身满铺真金缕丝,纹样繁复,流光奢贵,是祯彩堂限量高定,千金难求。
她悄悄说道,“我这件,宫廷古法手工,名师亲织,是过几天晚宴用的。”
苏晚脸色微沉。
一旁的厉意礼眸光渐凉。
他身姿挺拔,心性善良,素来不喜羞辱。
陆柔余光扫到厉意礼:“你整日黏着外人,是想着攀附旁人抬高身价,是吗?”
厉意礼上前半步,他不说脏字,“陆小姐,尊重他人,才是最高的体面。”
陆柔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击,她抬下巴:
“我不能给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