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告知厉意礼：“来见佟小姐。”
话音刚落，一名工作人员快步寻至跟前，俯身低声通报。
“苏小姐，佟嘉善佟小姐，愿意见您。”
苏晚侧首望向厉意礼，轻声征询：“你一起吗？”
厉意礼淡淡摇了摇头：“我就不去。”
私密隔间里，佟嘉善静静落座，目光沉沉锁着走入的苏晚，带着审视开口。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是厉意礼？”
苏晚神色平稳：“不是。”
佟嘉善眉尖浸上冷意，出声告诫：“你离他远点。”
苏晚抬眸，不卑不亢：“你不希望我们走得近？”
“于我而言，你本就毫无轻重。”佟嘉善语调淡漠，听不出喜怒。
苏晚缓缓开口，条理分明地拆解眼前局势：
“厉先生不该泄露你出席展览会的消息。
但约我去雪场见陆总，又邀我去公司谈合作，绝不会是无心之举。”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
“你本来就无意合作，只想逼我知难而退。
如今看见我和厉先生走近，便更不肯松口。”
佟嘉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你观察得倒是细致。只是，别拿展览的事来要挟我。”
她轻轻一叹，原本学油画学建筑的，最后却没有走上这条路。
苏晚放软语气，带着诚意：
“我无意要挟你。我很欣赏你的作品，算是你的粉丝，就算合作不成，交个朋友也好，我和厉先生之间，不过点到为止。”
佟嘉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冷弧：
“无论你是示好还是暗藏算计，商场之上，凡事都要讲回报。”
话音落，佟嘉善转身离开隔间。
苏晚拿出手机，给厉意礼发去消息。
厉意礼垂眸看着亮起的屏幕，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笑意。
身侧，李荣大师唤他：“意礼，还要接着探讨藏品吗？”
厉意礼视线仍凝在手机对话框，许久才抬眼。
苏晚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佟小姐在这边，是有大生意？
厉意礼指尖敲字回复：猜对又怎样，要拿我做奖赏？
这时，佟嘉善的演讲声缓缓传来，屏幕上是她做的PPT。
她筹备得十分周全，项目紧扣大会主题，寻常朴素的素材落到她手中，总能打磨出别致新意。
苏晚坐在台下，目光淡淡扫向卓凡。
他埋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神情专注。
苏晚悄悄举起手机，安静拍下台上画面。
她心里清楚，卓凡向来偏爱佟嘉善这般落落大方的女子。
此刻，他心底定然又在拿佟嘉善，和自己暗自比较。
台上，李荣缓缓起身。
他是国内国风奢侈品领域的领军大师，深耕传统工艺数十载，眼光毒辣，极少夸人。平日里话不多，面容自带肃然，看着严苛不近人情，可圈内人都盼着能得到他一句点评。
轮到大会互动环节，由李荣出题，现场猜字谜。
谜面缓缓公示：
远看如丝，近看非丝；
能绘山河，可缀锦衣；
藏于匠心，不惹尘泥。
全场低声议论。
苏晚静静望着谜面，指尖轻抵下颌。
卓凡，“姐你知道吗，你怎么这个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