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底只剩一个执念,她得赢,不问代价。
厉意礼挽着袖口。
“苏晚。”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仅一声名字,就让苏晚的呼吸骤然收紧,心口狠狠一窒。
理智疯狂叫嚣着抗拒。
心底的贪念与不甘早已破土而出,身体终究比理智更快一步,不受控制地沉溺,她该回归安稳的正轨。
“非常谢谢你的帮助,但我想到此为止,我应该走了。”
酒店。
佟嘉善熬完那场心绪纷乱的晚餐,独自归来。
厉意礼的思绪无法抽离。
她转身离场,是羞怯?是畏惧?
还是故作矜持,藏着欲拒还迎的小心思?
佟嘉善:“到底算什么局面?那人谁啊,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刻意刺我?”
身下男人下颌线绷着,神色沉冷。
“她是无辜的。”
“无辜?”佟嘉善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她俯身逼近:“她看你的眼神,哪里有半分无辜?”
“怎么说也是一位朋友。”厉意礼眼底温度尽数褪去:“既然你这么说,那位就不理会。”
他喝着杯里的红酒,神情有些凝重。
佟嘉善指尖微凉,缓缓抚过他,“那就是我又发了脾气,我有时候脾气上来,拉都拉不住。”。
墨色寝衣松松散垮,处处皆是蛊惑人心的极致风景。
她心头自嘲轻笑。
“你又胡思乱想了。”男人再度唤她,语调裹挟着几分克制。
佟嘉善骤然回神,利落跨坐。
凌晨两点,夜色深沉。
苏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苏家大宅。
高跟鞋重重磕在玄关冰凉的瓷砖上,笃笃声响,在深夜里十分清晰。
客厅灯火暗暗,窗外是倾泻的清冷月光。
沙发上还坐着一道人影,吓得苏晚心头一跳,定睛看去,才看清是卓凡。
他也是满心疲惫焦灼。
“你去哪了?”
苏晚换鞋的动作骤然顿住,语气平淡敷衍:“去朋友那边了。”
“朋友?”他缓缓起身,“我只是想问你,苏晚,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肯真的去找我姐夫低头认错?”
苏晚,“放心,已经有了进展。”
卓凡也不打算再打听了,但是他不会放弃对苏晚的提醒。
没过几日,苏晚收到陆家发来的通知,要求她回一趟郊区的陆家庄园。
陆家本是不想去的,但是老人邀请又不好拒绝。
再加上这门亲事是老人做的主,总是解救她于众人的刁难,她也是心存感激。。
抱着这份心,她打了车过去,一路车程,车费就花了一百多块。
张妈上前替她打开厚重的雕花大门,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一身衣着,随口劝慰似的说:
“唉,也没关系。你如今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年轻这副容貌身段,穿什么其实都无所谓的。”
苏晚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好歹是得体的国货老牌连衣裙。
家中的人总是戴有色眼镜看她。
恍惚之间,思绪飘回数月之前。
那时候陆氏风头正盛,他凭着这座城市里新崛起的财富地位,周遭数不清的名媛、千金,挤破头都想要靠近他,盼着能够嫁入陆家。
可唯独对她,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全然不解风情,骨子里还带着一股粗鄙,对她不屑一顾。
就因为这份印象,当初他甚至毫不犹豫,直接拒绝让她踏入陆家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