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意礼昨夜在微信上特意约了佟嘉善，敲定今日单独共进晚餐。
可当到场，佟嘉善看着一个突兀的苏晚。
她抬眸，语调清淡却带着冷意：“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苏小姐。”
厉意礼倚在椅背，神色漫不经心，淡淡回她：“你再好好想想。”
佟嘉善立在原地，心底波澜暗涌。
可名门教养，压住了她所有失态的冲动，让她做不出当众质问的举动。
助理还在递交各种合同方案。
她看着手机，忽视着苏晚。
一旁的苏晚早已手足无措，她揣着资源合作的心思赶来，此刻进退两难。
还是要拿捏合适的姿态，“佟小姐。”
佟嘉善指尖无意识收紧，握着的半杯咖啡微微倾斜，温热的液体顺着杯沿溢出，打湿了精致的裙摆。
她从容吐出一口闷郁的浊气，指尖点开手机，一边慢条斯理回复着工作消息，一边抬手按下电梯下行键。
她从来都是如此，哪怕被人当面膈应，也从未耽误过半分工作。
“佟小姐，你手握顶级圈层的独家资源。我们一旦达成合作，双方利润十分可观。”
苏晚急忙上前打破沉寂，抱着最后希望游说，竭力稳住表面的从容。
佟嘉善指尖飞快滑动屏幕，敲定合作对接，眼皮都未曾多抬，语气疏离淡漠：“你口中的那些奢侈品品牌，我从未听闻。”
她买了这么多奢侈品，圈内大小品牌无一不熟，苏晚口中的项目名头晦涩陌生，明摆着是刻意包装的小众噱头，根本登不上台面。
“我们资质齐全，深耕市场数年，还有皇室合作背书，所有流程全部合规合法。”苏晚连忙拔高筹码，不卑不亢地辩解。
佟嘉善终于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她淡淡启唇，寒意浅浅：“我做生意，求的是长久干净的口碑，从不赚短期的烫手快钱。”
她宁做稳赚的慢生意，也绝不会用多年积攒的顶级口碑，去赌来路不明的未知项目。
电梯叮咚落地，地下室铁门缓缓敞开。苏晚依旧不肯死心，快步追在她身后，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佟小姐，这个项目的盈利空间真的很大！”
佟嘉善侧过身：“与其耗费精力钻营捷径，不如先去购置一台正经的代步跑车，撑得起圈层门面，再来谈高端合作。”
一句话，彻底碾碎了苏晚所有的伪装与期待。
不等苏晚反应，佟嘉善径直走向自己的跑车，坐进车内。
她一边抽纸慢条斯理擦拭裙摆的咖啡污渍，一边同步对接海外工作报表，神色从容淡然。
从头到尾，她都游刃有余，一边应付着苏晚的纠缠，一边有条不紊处理工作。
正好处理完手头紧急工作，她抬眼看向始终冷眼旁观的厉意礼，语气平静无波：“意礼，我还有饭局，先离开了。”
厉意礼唇角轻扯，弧度淡薄，听不出半分喜怒：“随你。”
空旷的地下室瞬间沉寂，只剩下苏晚与厉意礼两人。
苏晚望着佟嘉善利落离去的方向，满心复杂，抬头看向厉意礼，嗓音微哑：“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此时的厉意礼气定神闲、居高临下，像个王者。
厉意礼眸光沉沉，漆黑眼底藏着深意，缓缓开口：“事情闹到这一步，你当真觉得，自己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