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的专属助理匆匆赶来，俯身低语。
陆则衍看向佟嘉善，带着歉意：“佟小姐，公司突发急事，恕我无法继续作陪。”
佟嘉善神色淡然从容，气度落落大方：“陆总公务繁忙，自便即可。”
“今日尽兴，改日我专程约你小聚叙旧。”
陆则衍颔首道别，又礼貌朝厉意礼示意。
最后，他沉沉的目光落定在苏晚身上，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提点：“苏小姐，下次切记稳重，莫再这般失了体面。”
即便当众离场，也不忘当众压她一头。
待陆则衍一行人彻底离去，周遭彻底安静。
佟嘉善转头看向厉意礼，语气平和淡然：“我们也走吧。”
苏晚心底焦灼，满心惦念着悬而未决的合作事宜，迟迟未动。
佟嘉善看穿她心事，坦然轻声道出内情：“意礼，苏晚今日频频失态、心神不宁，是因为陆则衍暗中搁置了她公司所有合作，心事缠身，才乱了分寸。”
苏晚骤然抬眼，眼底满是错愕意外。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没想到佟嘉善竟尽数知晓。
话音落罢，佟嘉善不再多言，身姿优雅从容，转身便要离去。
厉意礼垂眸看向身侧心绪沉沉的苏晚：“现在行情不好。没有足够实力支撑，你的项目，怕是要搁置了。”
她抬眸正色开口：“我家主营奢侈品行业，此次前来，是真心想与佟小姐谈投资联名合作。”
佟嘉善闻声回眸，眼底带着几分淡淡探究：“我们从不做流量推广。”
“从前也有不少合作方上门谈联名，只是我们报价极高，大多人望而却步，最后皆是不了了之。”
她微微垂眸，轻叹了声：“这也怪不得旁人。”
随即话锋微转，语气清淡戏谑：“你既然缺资金，名下闲置跑车利用率极低，大可先行变卖周转。你手边可用资源本就不多，不必这般委屈项目。”
苏晚一怔，轻声开口：“我没有跑车。”
佟嘉善闻言微愣，随即对着她淡淡笑了两声，语气意味深长：“苏小姐倒是格外简朴。”
虽是调侃，她终究没有彻底断了苏晚的念想。
反手将下礼拜的约会洽谈地址发给了她，留了一线渺茫希望。
苏晚心底刚泛起一丝微弱期许，下一秒，便听见厉意礼沉声开口：“嘉善。”
语气带着淡淡问责。
佟嘉善侧头看她，无声对视。
她故意给苏晚一点失望，又留一点念想。
厉意礼眉梢微挑，眸光沉沉，无声质问——
“你为何又约陆则衍见面？”
佟嘉善淡淡扬唇，无声轻笑。
“做戏本就要做全套，只是这周旋过程，终究心酸。”
——
苏晚怀揣着这唯一的期许，整整等待了一个礼拜。
一周后，她如约抵达佟嘉善的公司。
一身利落正装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神色倔强不服输。
哪怕前路渺茫，她也执意想要扳回一局，守住自家项目的生机。
偌大办公室安静肃穆。
厉意礼伫立一侧，静静看着她。
苏晚抬眸，坦然开口：“我承认，我很珍惜和佟小姐洽谈相处的每一段日子。”
厉意礼看着她不肯认输的模样，嗓音低沉清淡，带着几分看透的嘲弄：“被骗也乐得开心，一直落在下风的苏大小姐。”
苏晚抬眸，眼神坚定，诚意坦荡：“我这次，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
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浅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