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标准的清纯挂长相。
不笑时眉眼清冷淡漠，气质疏离，看着生人勿近。
可这份清冷落在厉意礼眼里，全然变了模样。
她就是藏在冰皮下的小甜妹。
性子温顺乖巧，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从不会主动争执反抗。
可一旦熟稔，又会悄悄露出几分软糯的小调皮，惹人动心。
“佟小姐见到我，就这么厌烦？”
厉意礼眸光沉沉锁在她身上，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开口：“你先前追捧的那幅画，是佟嘉善的作品，不知道？”
苏晚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不知道。”
“那你自称是她的粉丝，这话总不是骗人的。”
苏晚抿紧柔软的唇瓣，心底惴惴不安，小声询问：“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为难你？”
厉意礼视线散漫扫过周遭，眉眼间缀着几分慵懒似笑，漫不经心。
“你别笑了。”苏晚心头发怵，低声嗫嚅，“佟小姐看着好凶。”
男人长腿随意舒展，慵懒占着身前大片空位，姿态松弛矜贵，浑然不觉旁人目光。
朦胧夜色里，他眼神轻沿她腰线落下，苏晚惊得浑身一颤，慌忙躲闪，眉眼慌乱无措。
暧昧未散的记忆翻涌，他俯身抵着她额头，呼吸交缠。
彼时她慌张躲闪，软声抗拒：“别过来。”
思绪回笼，厉意礼压下心间燥热，嗓音清淡安抚：“其实，佟小姐人很温柔。”
苏晚垂着眼帘，安静望着他。
夜色渐深，厉意礼抬眸看了眼天色，温声开口：“太晚了，我帮你叫车，先回去吧。”
苏晚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压下心底忐忑，小心翼翼追问：“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佟嘉善吗？”
厉意礼眸光微淡，语气疏离平静：“不必了，她会觉得烦。”
——
厉意礼折返回到车上时，佟嘉善早已等候在前排。
她透过后视镜淡淡扫来一眼，语气随意：“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厉意礼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口，没应声。
晚风顺着车窗缝隙徐徐涌入，微凉拂面。
昨夜与苏晚相处的零碎温热片段，不受控制地席卷脑海。
他唇角，悄然漾开一抹极浅的弧度。
佟嘉善系好安全带，瞥见他失神的模样，随口问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那个女孩出身苏家，背景普通，没任何依仗。”
“这么快就摸清底细了？”厉意礼淡淡挑眉。
“背景平平，配不上我们圈子。”
佟嘉善随手拿起身侧精致礼盒，里面整齐摆放着几瓶高定大牌香水。
她抽出一瓶旋开，清冽冷香缓缓弥散在车厢内，片刻后从容盖好，放回原位。
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她眼底带着探究：“既然如此，你何必对她这般上心？”
车厢陷入短暂静默。
数秒后，厉意礼抬眼。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纵容：“你不觉得，她有点可爱？”
佟嘉善毫不留情拆台：“完全不觉得。”
顿了顿，她松了口，语气淡然妥协：“不过，既然是你在意的人，我给她一次机会。”
一夜无眠。
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纷乱，整整一夜未能安睡。
翌日清晨。
震动不休的手机终于被她划开。
她熬了整夜，嗓音沙哑干涩，眉眼覆着浓重的疲惫倦意，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熬出的湿润泛红。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无备注的号码。
苏晚身形微滞，压下心间翻涌的忐忑，尽量让语气平静：“喂？”
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礼貌嗓音：“佟小姐今日生辰，诚挚邀请苏晚小姐，地址和时间是……”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苏晚怔怔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