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大屏连通全网直播。
全场开放实时直播间，观众在线直面展会摄影师、画家，沉浸式互动，弹幕滚得飞快，交互感拉满。
各路画家直播间热闹喧嚣，粉丝刷屏欢呼。
唯独苏晚面前这一间，画面全程模糊。
为了噱头，面孔做了实时虚化。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保密形式一出来，苏晚瞬间猜这位神秘画家到底是谁。
苏晚静静看着屏幕。
她比谁都清楚。
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号人物。
指尖轻点，她随手刷了几份小礼物。
下一秒，模糊镜头里传来女声，清淡一句：
“谢谢你的喜欢。”
语气太平和，甚至反常。
别家直播间人山人海，粉丝簇拥。
这里却冷清得诡异。
寥寥观众，寥寥弹幕。
苏晚一边觉得对方状态胆小内敛，一边又不得不承认——
“我是说，这墨痕毁得很大胆。”
对方冷冷瞥向苏晚：
“那幅画被人涂鸦，等于毁了，因为我没看着。”
苏晚沉默一瞬，看向屏幕：
“不过，这样也好看。”
怕她再说出更冒昧的话，厉意礼主动上前，微微俯身，语气轻缓，带了点松弛笑意：
“第一次参展，你就有粉丝了？”
他刻意放柔姿态，亲和力拉满。
屏幕里的女声轻轻笑开，清脆出声。
她准确叫出了厉意礼的名字。
苏晚站在原地，安静看着二人对话，神色淡然。
半晌，她侧头看向厉意礼，目光认真笃定：
“女生。”
屏幕虚化轮廓里，隐约透出一张艳色皮囊。
五官浓烈张扬，古典媚骨，风情入骨，一眼便知极惹眼。
厉意礼抱臂而立。
眼底淡凉，无声吐槽。
用你说？
属实冒昧。
苏晚压下微窘，欲言又止。
气氛温软一瞬，陡然突变。
“她是佟小姐。”厉意礼揭晓答案。
苏晚一怔。
话音未落。
手指带着浅淡冷香骤然探来，动作极快，精准扣住苏晚脸颊。
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
“唔——”
苏晚未出口的话，尽数堵回喉咙。
冒昧。
猝不及防。
“不要碰我。”她这样很紧张。
“怎么了。”
细白后颈与手腕交扣，像坠入陷阱的猎物，挣不开，逃不掉。
苏晚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眼神，“我不喜欢。”
像沉水中纠缠不散的藻丝，顺着她的后腰缓缓往上爬。
他声线很低，贴着她耳骨：
“但是你有求于我，想想该怎么做。”
苏晚眉心轻敛。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佟小姐。
厉意礼只觉得周身闷得燥热。
危险的预兆，是方才她望向自己的那双眼，骨子里满是倔强，眼底却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柔弱。
喊她的人心头焦灼，起初只是抬手轻拍她的肩膀，见她迟迟不肯睁眼，终于抖着指尖，戳了戳她。
那人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力道不重，并不疼，可苏晚仍旧被扰得心头一阵烦躁。
刺眼强光猛地扎进眼底，视野一片发白。
隔了数秒，男生那张写满惊愕的脸，才在光影里慢慢变得清晰，他压着嗓音。
“我先走。下午，你去对面饭店等佟嘉善。”
苏晚眉头死死拧起，心口沉甸甸往下坠。
她下意识以为，是不是自己刚刚又说错了话。
已经接连数次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