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粥,没味道。”
她放下勺子,勺身磕在碗沿,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江棠抬眼,目光淡淡地落在保姆身上。
保姆脸色瞬间绷紧,声音压得很低:“做法跟平常是一样的。”
“是吗?”
“江小姐要是不合口,我马上重新做。”
江棠抽出纸巾,不紧不慢擦了擦唇角。
“顾先生最忌讳旁人乱嚼舌根,”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往后看见什么,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明白?”
在场几人连忙点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多谢江小姐提点。”
吃完饭,她进琴房练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有人抱住她,她后背一僵,转过头看了眼,是顾时。
她没起身,抬手蹭了蹭他的脸,笑着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坐飞机很累的。”
“想你了。”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亲吻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酥酥麻麻的。
她歪了歪脑袋,笑着说:“痒。”
他坏笑一声,低沉着嗓音逗她:“哪里痒?”
“嗯?”她故作茫然。
“喜欢我送的包么?”他轻笑一声,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
她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喜欢。”
“喜欢就好。”
他手指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地摩挲着,江棠生怕他蹭掉她脖子上的粉底液,笑着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给你弹一曲好不好?”
“不好,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鼻子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手越过她的肩头,缓缓合上钢琴盖,猛地将她抱起放在冰凉的钢琴盖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巴,眼底带着笑意:“吓我一跳。”
他两手撑在钢琴盖上,把她困在其中。
“昨天的表演,还顺利么?”
“顺利啊,我是谁?我可是江棠。”
顾时喉结滚动,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向上,一路来到颈侧。
江棠立刻攥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回自己肩头。
她被动回吻,指尖探进他的衣摆,触及到他的小腹。
脑海里毫无预兆,撞进沈聿的模样,还有他清晰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鲜明的对比猝不及防闯进来,暧昧的温度瞬间冷了大半。
有些东西只能看着不能吃,也是一种煎熬。
沈聿这个贱人,真是害人不浅。
指尖轻轻推了推顾时坚硬的胸膛,她别开头,轻轻地喘息着:“我最近刚学了新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
顾时抱着她的力道终于松了几分,“好。”
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闭着眼,指尖跟着流淌而出的琴声,轻轻叩着膝盖。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顾时睁开眼,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视线微顿,侧头看了一眼弹琴的江棠,按下接听。
“喂,沈聿。”
电话那头,高尔夫球场的微风掠过草坪。
沈聿垂手拎着球杆,姿态散漫,衬衫领口敞着,目光落向远处的球洞,唇角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过两天温泉山庄有场私人聚会,过来聚聚。”
难得收到沈聿的邀约,顾时语气里藏着几分雀跃:“行啊,正好想找地方放松一下。”
“梦蝶也会来,把江棠也带上,她喜欢江棠。”
沈聿语气平平,说得随意。
“没问题。”顾时一口应下。
“嗯,那就这么定了。”
电话挂断。
江棠注意到了顾时的兴奋,琴声嘎然而止。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沈聿邀请我们去温泉山庄泡温泉。”
听到沈聿两个字,江棠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过两天有钢琴展,去不了。”
“去吧,他妹妹挺喜欢你的。我现在也有个项目准备跟他合作。”顾时耐着性子劝她。
江棠张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顾时脸上那点温和一点点消失,脸色冷了下来。
“你那钢琴展,比我的生意还重要?必须去。”
他盯着她,语气带着利诱:“要是能把这几个亿的项目拿下来,我给你三千万。”
江棠指尖抵在冰凉琴键上,没再反驳和推脱。
琴房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